一仰,拉开距离,长长出了一口气,抬手狠狠揉了把自己的脸。
“杨玲。”他的声音哑得厉害,“到此为止。”
杨玲睁开眼睛,懵懵懂懂地看着他,眼睛里的水光还没散:“怎……怎么了?”
“我没有你想的那么好。”陈元望着房梁,一个字一个字地说,像是说给她听,又像是说给自己听,“我身边的女人,多得我自己都数不过来。我的仇人,能从这里排到你爷爷的坟头。我要是今晚动了你,明天就得给你个名分,可我这名分,给得跟烂白菜似的,不值钱,还给你招祸。”
“杨玲,咱们……保持朋友关系吧。”
屋里安静了。
月光还是那样照进来,照着床上的两个人。
杨玲躺在那儿,一动不动,半天没说话。
她的眼眶一点一点红了,可那股子红里面,又不全是难过,还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。
她侧过身去,背对着他,轻轻说了句:“嗯。”
就这一个字,别的什么都没说。
“睡吧。”陈元说,“明天一早,还得赶路。”
一夜无话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