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跟筛糠一样。
抢救室里。
“血压还在掉!六十!四十!”
“心率三十!准备电击!”
“充电!两百焦!”
“砰!”
手术台上的人弹了一下,又落回去。
监护仪上那根线,平了,又微弱地跳起来,跳得断断续续,像风里随时会灭的蜡烛。
“不行……”主刀的老专家满头是汗,声音发颤,“两颗子弹,一颗擦着肺叶,一颗伤了股动脉,失血超过三千毫升……准备后事吧。”
“再电击!”
“没用的……”
“我说电击!!”
正在这时候。
抢救室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一个拄着拐杖的老头,慢悠悠地走了进来。
老头八十岁,穿着一身灰布褂子,背有点驼,可那双眼睛,亮得跟两盏小灯似的。他身边,搀着一个二十来岁的洋妞,金头发,蓝眼睛,高鼻梁,皮肤白得发光,偏偏穿着一身中式的旗袍,那身段,前凸后翘,把旗袍绷得曲线毕露。
“干什么的?!”一个年轻医生急了,“抢救重地,闲人免进!出去!”
老头眼皮都没抬,继续往里走。
“住口!”院长连滚带爬地冲进来,一把拽开那个年轻医生,对着老头,腰弯成了九十度,声音都发颤,“秦……秦老!您怎么来了???”
满屋子的专家,齐刷刷一愣。
秦老?
哪个秦老?
下一秒,主刀那个老专家手里的止血钳“当啷”一声掉在了盘子里,嘴唇哆嗦着:“鬼医门……十三针……秦守仁!!!”
这个名字一出来,抢救室里倒吸凉气的声音响成一片。
鬼医门,十三针。
传说里那一门,从阎王手里抢人的手艺。
十几年前,边疆一位大人物中了奇毒,京城所有专家联合会诊,判了死刑。
就是这个老头,背着个药箱去了,十三根针下去,三天,人下地了。
从那以后,这位爷就销声匿迹了!
没想到,今天会出现在这里!
“嗯。”秦守仁拄着拐杖,不紧不慢地走到手术台前,低头看了一眼台上的人。
那张脸,白得透明,胸口几乎没有起伏。
老头伸出两根枯瘦的手指,搭在他的手腕上,闭眼,搭了三秒,睁眼,叹了口气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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