东南亚那档子事,现在想起来我这后槽牙还直泛酸。这小子,杀起人来,那可是六亲不认啊。”
“再说了。”屠夫的脸色慢慢沉下来,啃猪蹄的手也停了,他抬手指了指医院的方向,“家里人算过,这一劫,是他命里该挨的。玉不琢不成器,刀不磨不快。挨过去了,往后海阔天空。”
“挨不过去呢?”庞德国问。
“挨不过去,”屠夫把最后一口猪蹄啃完,骨头随手一丢,在围裙上擦了擦手,“那我屠夫拼着这把老骨头,也要把上官家满门剁碎了喂狗。”
他说这话的时候,脸上还笑着,可那双眯缝眼里透出来的光,比他腰间的杀猪刀还冷。
庞德国顺着他的手指,朝医院那栋楼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住院部的窗户一排排亮着,惨白惨白的光,像一口口棺材板。
“让我大老远赶回来。”庞德国把烟头弹在地上,脚尖碾灭了,“应该不只是叙旧吧?”
“聪明。”屠夫点点头,脸上的笑彻底收了,难得正经起来,“他现在命悬一线,躺在抢救室里。接下来,不知道多少拨人要往那栋楼里钻。落井下石这种事,上官家最拿手。”
“明面上有特警守着,可守得住外头,守不住里头。穿白大褂的,端托盘的,推药车的,哪一个都可能是刀子。”
他盯着庞德国的眼睛:“你得守着他,寸步不离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