¼Œ这事就算了。陪不高兴,我还跳江。”
陈元看着这个狗皮膏药,一个头两个大。
打吧,打不得。骂吧,人家笑嘻嘻。
“走走走。”他甩也甩不开,索性由她挂着,朝楼下走,“下面是不是有唱歌的地方?我听见有音响。”
“有个KTV厅!”顾晚晴眼睛一亮,“你还会唱歌?”
“会几首老掉牙的。”
……
游轮三楼的KTV厅,装修得富丽堂皇,大电视,皮沙发,茶几上摆着果盘酒水。
陈元一屁股陷进沙发里,拿起话筒,点了首《上海滩》。
音乐一起,前奏那个调调一出来,陈元提着话筒站起来,气沉丹田。
“浪奔——浪流——万里滔滔江水永不休——”
别说,陈元唱得真有点味道,嗓子哑哑的,带着股子沧桑劲儿,配上他这身民工打扮和脸上的疤,愣是唱出了几分许文强的落魄和狠劲。
顾晚晴坐在沙发上,抱着一瓶红酒,直接对瓶吹,眼睛直勾勾地看他。
“淘尽了——世间事——混作滔滔一片潮流——”
“是喜——是愁——浪里分不清欢笑悲忧——”
顾晚晴听着听着,眼泪下来了。
她抓起话筒,跟着瞎嚎:“成功——失败——浪里看不出有未有——”
嚎得五音不全,调都跑到嘉陵江去了。
可她嚎得痛快,一边嚎一边哭,哭完了笑,笑完了接着嚎。
陈元把话筒塞给她:“来,你吼,使劲吼,把心里那点憋屈全吼出来。”
“吼就吼!”顾晚晴站起来,接过话筒,扯着嗓子喊,喊得破音,喊得撕心裂肺。
喊完了,她掏出手机,“啪”地一声关了机,往沙发缝里一塞。
“今天谁也别想找到我!”她把袖子一撸,露出两截白生生的胳膊,“李东!接着唱!今晚不醉不归!”
“这还差不多。”陈元又点了首《朋友》。
一个包工头打扮的男人,一个浑身湿透的千金小姐,在空荡荡的KTV厅里,鬼哭狼嚎。
……
与此同时。
码头。
“嗡——”
一辆火红色的跑车,一个甩尾停在了岸边。
车门打开,下来个青年。
二十七八岁,头发梳得油光锃亮的大背头,一身名牌,手腕上那块表在路灯底下金光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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