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得把这身味儿,盖住。”
陈元抓起地上的烂泥,混着树叶子挤出来的绿汁,往脸上、脖子上、胳膊上抹。
抹完,又在腐叶堆里打了个滚。
整个人糊成泥猴子,只剩两只眼睛在外头。
他又折了些带味的草,揉碎了,汁水抹在兽皮衣裳上。
腥臊的兽皮味,混着草汁味、腐叶味,把那股人味儿,盖了个七七八八。
做完这些,肚子“咕噜噜”叫起来。
得吃东西,得找水,他弓着腰,学着自己见过的野兽的样子,贴着树影走,踩着腐叶,落脚先探后踩,一点声音不出。
风从东边来,他就绕到下风口。
走了两里地,前头有“哗哗”的水声。
一条小溪,他趴在草丛里,观察了足足一刻钟,确认水里没那些冷冰冰的眼睛,才摸过去,捧着水灌了个饱。
喝完水,他捡起一块尖石头,在小溪下游的浅滩守着。
守到天刚黑,叉上来两条巴掌长的鱼。
没火,生吃,鱼鳞腥得钻脑子,鱼肉滑腻腻的,他闭着眼,一口一口咽下去。
“呕……”咽到最后一口,差点吐出来。
“咽下去。”他掐着自己的脖子,硬往下压,“陈元,你他娘的咽下去!不想死,就咽下去!”
这一晚他睡在一棵大树的树洞里。
半夜,远处不知道什么兽在叫,一声接一声,叫得人头皮发麻。
他握着那把青铜短剑,睁着一只眼,熬到了天亮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