忽然。
“咔。”
一声轻响,供桌边上的一个小木人,毫无征兆地,从脖子处裂开,“啪嗒”掉在地上,摔成两瓣。
香还在烧,烟还在往上飘。
供桌前静了足足五秒。
老头的眼睛,一点一点睁开了。
那双眼睛,浑浊了几十年,此刻却红得吓人,瞳孔缩成两个针尖。
他颤抖着手,把地上摔成两瓣的小木人捡起来,捧在手里,凑到眼前,看了又看。
“鹏儿……”他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一样的声音,浑身剧烈抖起来,“鹏儿啊…我的孙子啊……”
老头的眼里,两行混着疯狂的泪淌下来,“是谁!竟敢杀我孙子!啊啊啊!!!”
一声嘶吼,荒庙里积了多年的灰,簌簌往下掉。
老头抱着那个断掉的木人,在供桌前跪了半天,忽然抓起桌上的老旧手机,按了个号码。
“嘟——嘟——”
“喂?老前辈?”电话那头,是一个中年男人恭敬的声音。
“水里龙。”老头声音沙哑得不像人声,“我孙子,在山城,让人杀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半秒。
“我不管什么江湖规矩。”老头死死攥着手机,指节捏得咔咔响,眼睛里的红光几乎要淌出血来,“三天,给我找出凶手!”
“老前辈息怒!”电话那头的声音瞬间绷紧了,“您放心!三天之内,水里龙就是挖地三尺,也要把凶手给您挖出来!”
……
山城,市中心,一座很气派的老式会馆。
会馆正堂,青柱黑匾,一块“忠义”二字高悬。
堂上,太师椅上,坐着一个中年男子。
四十来岁,穿一件青色对襟褂子,脚下一双千层底黑布鞋。身形不高,可坐在那儿,四平八稳,像一口倒扣的大钟。一张国字脸,眉毛浓得像两把刷子,手里盘着两颗核桃,盘得“咔咔”响。
此人,就是山城三大龙头之一的水里龙。
可道上人都知道,这位水里龙,跟别的黑帮头子不一样。
他是个练家子,正宗的金家功传人。
提起金家功,就得讲一段传奇故事。
相传,川东有个金铁匠,祖上给岳家军打过兵器,家里传下来半部拳谱。这金铁匠痴迷武艺,把半部拳谱拆开揉碎,又糅进了打铁运锤的劲道,一辈子砸了三十年铁,硬生生砸出了一门横练功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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