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两下,后来跟着她的步子,慢慢也能跳顺。两人身体贴得近,呼吸一会儿错开,一会儿撞在一起。
陈元知道红菱的身世。
涪陵乡下来的,十九岁嫁给镇上开砖厂的男人。结婚第三年,砖厂塌了,砸死两个人,赔偿把家底全掏空。她男人想不开,喝农药死了。
公公婆婆不说自己儿子没担当,反咬她克夫,天天指着门骂。
她没办法,只能来山城讨生活。端过盘子,被人骗过钱,也差点让人卖进不干净的地方。熬了这么多年,才在这家舞厅当上经理。
日子看着稳了,其实心里一直悬着。
一曲跳完,红菱没有马上松手。
她低声道:“陪我去江边走走。”
“好。”
……
傍晚的江边有风。
水面一股潮腥味,路边烧烤摊刚支起来,炭火味和辣椒味飘得到处都是。
红菱脱了高跟鞋,提在手里,慢慢沿着石阶走。
陈元跟在旁边,替她拿着包。
两人走到一处没人的栈道,红菱停下,望着江上的灯。
“陈元。”
“嗯?”
“你以后会一直在山城吗?”
“不会。”
红菱点了点头,好像早就知道。
她转过身,忽然抱住他。
陈元能感觉到她的脸贴在自己胸口,呼吸有点急。
红菱仰起脸,眼睛在灯下有点红,却很亮:“吻我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