要从锦城去北京，坐高铁三个小时到。

但如果你一开始就上错了车，坐上了往广州方向的那趟，那你跑得越快，离目标越远。

顾屿现在做的事情，就是站在岔路口，告诉这些天才们：往这边走。

残差网络，是第一个路标。它证明了深层网络可以训练，为后面所有的工作打下了地基。

纯注意力机制，是第二个路标。它将彻底颠覆现有的序列处理方式，让模型摆脱逐字逐句的笨办法，一步看到全局。

而最终的目的地，是把这两样东西，加上位置编码、多头注意力、前馈网络，组装成一个完整的架构。

一个在前世改变了整个人类文明走向的架构。

顾屿不需要自己去推导每一个公式，不需要自己去写每一行代码。他只需要在关键的分叉点上，轻轻推一把。

这一推，价值连城。

“顾总，还有什么需要看的吗？”徐静问。

“没了。”顾屿站起来，

“进度很好，让他们继续。对了，下个月的算力分配方案发我一份，我看看九天这边够不够用。”

“好的。”

顾屿走出会议室，李凯还杵在外面的走廊里，表情呆滞。

“走吧，去食堂吃饭。”

“啊？”

“饿不饿？”

“饿。”李凯机械地点头，然后又摇头，“不对，你先给我解释清楚！”

“边吃边说。”

基地的食堂在另一栋楼，要走一段露天的路。

七月的雅安，太阳已经西斜，但热度还没散。两人走在柏油路上，影子被拉得老长。

“所以你从高中就开始搞公司了？”李凯终于把事情捋顺了一点。

“差不多。”

“那你考清华是为了什么？你都是董事长了还上什么学？”

“顺手的事。”

李凯被噎得说不出话。

食堂不大，但伙食标准不低。四菜一汤，荤素搭配，还有水果和酸奶。顾屿端着餐盘找了个角落坐下，李凯跟着坐对面。

“哥们儿，你是不是加入什么组织了？”

李凯压低声音，一脸严肃。

“什么组织？”

“就是那种……秘密的……”

“你小说看多了。”

“那你怎么解释？年纪轻轻就搞出这么大一摊子，正常人做不到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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