息听着不高,但实际上只要股市涨得够快,利息根本不算什么。”
顾屿靠在椅背上,表情很平静。
孙磊这时候终于开口了。
“我最近攒了一些钱。不多,大概有个十来万。放着也是放着,我在想要不要拿一部分出来试试。不上杠杆,就拿自己的钱。”
沈昭野立刻来劲了:
“那你趁早啊!现在大盘四千多点,好多人说年底能上六千。你现在进去随便买个券商股,躺着都能赚。”
季时安这时候终于把书放下了,推了推鼻梁上的细框眼镜。
“郁金香泡沫的时候,阿姆斯特丹的女佣也觉得随便买都能赚。”
沈昭野翻了个白眼:
“得了吧季老师,你这人就是太悲观了。现在是国家在推,改革牛,你懂不懂?跟荷兰那破花有什么关系?”
“资产价格偏离基本面的速度,跟时代无关。”季时安语气很淡。
两人又开始拌嘴。
这种场面在宿舍里几乎天天上演,一个北京大院里出来的社交达人,一个南京书香门第的冷面学霸,谁也说服不了谁。
顾屿没有急着插话。
他看着孙磊。
靠着自媒体赚了第一桶金之后,他的消费依然极度克制。
顾屿心里很清楚,这十来万对沈昭野来说可能就是换块表的零头,但对孙磊而言,这是他每天熬夜用文字和流量一个字一个字挣出来的血汗钱,是他试图在这座城市扎根的第一笔原始积累。
如果这笔钱进了股市,按照顾屿前世的记忆,六月中旬开始的那场崩盘,会把大部分散户绞得连骨头渣都不剩。
尤其是那些用了杠杆的。
这大半年的宿舍生活处下来,顾屿早就把这几个室友当成了真朋友。
换作外面那些不相干的人在牛市里狂欢,顾屿连半个字都懒得多提,直接在一旁冷眼看戏就行了。
但看着孙磊那种跃跃欲试却又患得患失的神情,顾屿觉得还是得拉他一把。
不过顾屿也明白一个道理,好言难劝该死的鬼。
他重生的准则里有一条,就是绝不过度干预别人的因果。
今天提点这几句,听得进去保住本金,那是孙磊的造化,
要是最后依然被贪婪蒙了眼非要去资本市场里当韭菜,那也是孙磊自己必须交的学费,顾屿绝对不会去拦第二次。
“孙磊。”顾屿开口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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