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已调集了一千两百辆辎重车,征发了随军民夫两万余人。”
“但从樊梁到南地千里迢迢,如今又是寒冬腊月,风雪阻道,沿途各州县的粮道交接,民夫车队的弹压管束,还有每日大军扎营后外围三十里斥候营寨的夜间巡检,桩桩件件,皆是关系三军命脉的要务。”
苏承明手指在帅案上轻轻敲击着,眼神里透出冷笑。
“前线冲杀破阵,有赵穆二帅和诸位将军担着,你身为父皇钦命的行营宗正,又是咱们大梁赫赫有名的崇王,总不能白白跟着大军南下吃干饭,什么力都不出,惹的三军将士在背后非议咱们皇家宗室贪图安逸吧?”
站在左侧末尾的赵言立刻扯着嗓子帮腔。
“大元帅说的是,咱们这些人跟着大元帅南下,哪个不是憋着一股劲要为朝廷效死?”
“崇王殿下位高权重,理当为三军表率才是。”
旁边的几名勋贵子弟也跟着低声附和,看向苏承锦的眼神里满是挑衅。
穆淑英眉头皱了一下,她久历行伍,如何听不出苏承明这番话里的毒辣用心?
两万多临时征发来的民夫,全是些没受过军纪约束的庄稼汉,大冷天推着沉重的独轮车和辎重车在冰天雪地里赶路,每日冻伤,病倒,逃散的人不知凡几,最是难管。”
“至于夜间外围三十里的斥候营寨巡检,更是在风雪夜里喝西北风,还得时刻提防南地死士摸哨的苦差事。
更要命的是,这差事没有半点军功可捞,纯粹是替全军背黑锅的活计。
苏承明话音不停,直接一锤定音。
“是以,本帅决定,自明日大军拔营起,这沿途两万民夫的调度弹压,各州县粮草交接的督查,以及每日子时之后外围营寨的巡夜稽查,便一并交由九弟你这个行营宗正全权统管!”
苏承明站起身,手按斧钺,声音森寒。
“九弟,孤把丑话说在前头,大军行进途中,若是有一辆粮车延误了时辰,或是有民夫逃散喧哗,再或是夜里外围哨卡出了半点纰漏……”
“休怪孤不念兄弟情分,定拿你这个督查不力的行营宗正,按军法从事。”
“崇王,接令吧。”
最后三个字,苏承明带着一股大仇得报的畅快。
前不久在东宫正厅被苏承锦指着鼻子要人,今日在点将台玉辂前被苏承锦当众无视的憋闷,在这一刻全都随着这道命令消散殆尽。
苏承明倒要看看,面对天子斧钺和堂堂正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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