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摊位,微微点了点头,带着揽月继续顺着主街往城东的临时州署走。
路过城北一片新建的砖瓦排房区时,前头又闹出了动静。
这片排房是入冬前刚刚赶工建起来的,用的是青砖和黄泥,一共三十多间,专门用来安置那些在战乱中没了牛羊帐篷,愿意定居下来的贫困牧民。
可此刻,在排房第三排的院门口,一个五十多岁的梁人老坊正,正拿着一根竹扫帚,气的浑身发抖,指着面前三个牧民妇人和一个老汉破口大骂。
诸葛凡走近一看,饶是他素来沉稳,眼角也忍不住抽了抽。
只见那三间崭新的砖瓦房,原本安装好好的木头窗棂,竟然被人硬生生拿斧头给劈了下来,扔在院子角落里当柴火烧了。
而黑漆漆的屋子里头,根本没住人,反而挤满了二三十只咩咩乱叫的绵羊,地上铺着厚厚一层羊粪蛋子。
那一家子牧民呢,放着好好的暖和砖房不住,反而在砖房外头的窄院子里头,用几根木杆子和破毛毡搭了个漏风的小窝棚,正围着火盆喝茶。
“造孽啊!真是造孽啊!”
老坊正痛心疾首的拍着大腿,对着身边一个懂草原话的半大杂役吼道:“狗剩子,你赶紧问问这帮祖宗!”
“官府花了多少人工物料,好不容易给他们盖起来的青砖大瓦房,里头盘着火炕,他们自个儿不住,把窗户拆了让羊住进去,自个儿倒蹲在院子里吹冷风!”
“这要是让知府大人看见了,还以为老汉我克扣了他们的房子,虐待牧民呢!”
那叫狗剩子的杂役苦着脸,用草原话跟那牧民老汉沟通了好几句。
牧民老汉站起身,一脸委屈的指着砖房的屋顶和火炕,叽里咕噜的比划了一通。
狗剩子听完,转头看向老坊正。
“叔,这位大爷说了,他们一家子打小就睡在毛毡帐篷里,抬头就能看见天窗。”
“这砖头房子四面全是死墙,一关上门黑咕隆咚的,跟装死人的棺材一样,他们睡在里头喘不上气,做噩梦!”
“还有那个火炕,他们昨天往炕洞里塞了整整一捆干牛粪,不晓得要打开烟道通风,把一屋子人熏的眼泪鼻涕直流,差点没背过气去。”
“他们觉得这砖房邪门,人住不得,但挡风效果好,正好拿来给家里刚下崽的母羊当羊圈使!”
站在诸葛凡身侧的揽月没忍住笑出了声,拿狐裘袖子掩住嘴,肩膀轻轻抖了两下。
就连跟在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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