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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背面什么都没有啦,就是一张素描而已。伦勃朗破产是真的,其他的全是我编的。”
健次郎的脸一下子热了起来。他抬手抓了抓后脑勺,想说点什么挽回面子,张了张嘴,最后只憋出一句。
“你编得也太像真的了吧。”
“那是因为叔叔你信了嘛。”
皋月又笑了一会儿,才慢慢直起身,理了理压皱的毛衣下摆。
“好了好了,不逗你了,最后一幅。”
她带着健次郎走到展厅最里面。这面墙上只挂了一幅画,比前面那些都大,横着几乎占了半面墙。
画上是海。
天色是一种发灰的黄,分不清是黄昏还是快天亮的时候。
海浪一层叠着一层压过来,最前面那道浪头卷得很高,浪尖上翻着白沫。
浪底下的海面上漂着一截断掉的桅杆,五六个人抱在桅杆上,其中一个半个身子已经泡在水里,还伸着手去拉旁边的人。
再远处,翘着一片断开的船舷,往后就只剩下海了。
皋月在画前站定。
她脸上的笑意一点一点收了回去,看了那幅画很久,才开口。
“叔叔,你知道这是什么吗?”
健次郎这次没有托下巴。他往前走了两步,把画从左看到右,又从右看回左,视线停在那截桅杆和抱着桅杆的人身上,才犹豫着开口。
“这个……船沉了?”
“嗯,船沉了。”
皋月点点头。
“画这幅画的人叫艾瓦佐夫斯基,是个俄国人,出生在克里米亚半岛的费奥多西亚,一个海边的小城。”
“他这一辈子画了六千多幅画,画的几乎全是海。”
“俄国的水手里有个说法:暴风雨里的浪是一道一道来的,第九道浪最大,船多半就是在那一道浪底下翻的。”
“所以他最有名的那幅画,就叫《九级浪》,现在还挂在列宁格勒的俄罗斯博物馆里。”
“这一张是他后来画的,没那幅有名,是跟刚才那张丢勒一起,从罗什福尔伯爵家买来的。”
她看着画上那截桅杆,声音低了一点。
“伯爵的曾祖母是俄国人。”
“一九一七年革命,沙皇倒台,她们一家从彼得格勒逃出来,别的什么都没带,只带了几只箱子。”
“这幅画,当时就卷在其中一只箱子里。”
健次郎没想到一幅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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