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迎面扑来。
我站在路边,掏出手机,拨通了俞瑜的电话。
"喂?"俞瑜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急,"怎么样了?"
"搞定了。"我握着手机,沿着街道慢慢往前走,"她们收了东西,没为难我。"
"真的?"
"真的。"
电话那头沉默了一拍,然后她的声音重新响起来,带着一点笑意:"那就好,那你什么时候回来?"
"明天。"
挂了电话,我把手机揣回兜里,背着包,沿着街道慢慢往钱潮湾的方向走。
路灯一盏一盏地从头顶掠过,把影子拉长,又缩短。
二十分钟后,我推开厚重的装甲门。
玄关的灯自动亮起。
我没有开主灯,径直走到沙发边,把背包扔在脚边,然后一头栽倒下去。
整个人陷进沙发里。
晚上那股火气在酒店里和蓝安歌对峙时撑得满满当当,像吹足了气的气球,可一出门,被夜风一吹,气球里的气就泄了大半,只剩下一点儿鼓胀的余劲,还在胸腔里转悠。
我翻了个身,仰面躺着,盯着天花板上的吊灯。
灯光刺眼,像一根针,扎在眼皮上。
我摸出手机,找到艾楠的号码,拨了过去。
“喂?”
艾楠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,带着一点意外,却并不怎么惊讶。
“你回杭州了?”
我愣了一瞬:“你怎么知道?”
电话那头安静了两秒,然后传来一声很轻的笑:“猜的。
你这个人,总在需要帮忙的时候才会往老地方跑,况且,这个点打电话过来,肯定不是单纯想跟我聊聊天。”
我被她这番话堵得一时语塞。
沉默了几秒,我实话实说:“这次回来处理点事,顺便……我妈给你织了件毛衣和一条围巾。你在不在上海?我给你送过去。”
电话那头没有立刻回答。
“我去杭州吧。明天上午十点,拱宸桥见。”
“好。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