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“判官笔”是什么,不知道“权柄残片”意味着什么,更不明白“放逐湮灭”指代何物。他只知道,面具人因为它而分神了,这是唯一,也可能是最后的机会!
他残留的最后一丝气力,混合着灵魂被那笔散发的“饥饿”引动的莫名悸动,全部灌注到右手。五指痉挛着张开,不顾污垢与滑腻,不顾指尖可能触碰到的、笔身上那些仿佛活物的暗金纹路,猛地握向了那插在管壁上的笔杆!
触感并非冰冷或温热。那一刹那,陈墨感觉自己握住的不是实体,而是一段“断层”,一个“悖论”,一片凝固的“否定”。剧烈的、远超之前任何一次规则扰动的反噬,如同高压电流,又似万载寒冰,沿着手臂直冲脑海,狠狠撞向他已然脆弱不堪的精神世界。
“呃啊——!”
他抑制不住地发出一声嘶哑的痛吼,七窍中渗出的鲜血瞬间加速。视线彻底被血红和黑暗分割,耳中嗡鸣如雷击。他感到自己的意识正在被吸入一个无底的漩涡,漩涡的中心是笔,笔的深处,隐约有无数的画面碎片闪过——铁面无私的审判,朱砂如血的勾决,浩渺星空的律令,以及……最终破碎的殿堂,崩断的规则锁链,和一声充斥无尽不甘与嘲弄的叹息。
然而,在这足以令常人魂飞魄散的冲击中,陈墨那被绝境磨砺得近乎偏执的意志,如同狂涛中的顽石,死死守住了一丝清明。他握笔的手,指节青白,剧烈颤抖,却没有松开。
因为他同时感受到,当他的灵魂(或者说,那残破的烙印所代表的一丝权限)与笔接触的瞬间,笔身传来的那种苍茫的“饥饿感”,似乎……微微偏移了方向。它不再无差别地散发“欲求”,而是顺着陈墨的手臂、意识,如同无数无形的触须,延伸了出去,遥遥“锁定”了对面的面具人。
不,更准确地说,是锁定了他白色陶瓷面具之后,那操控规则、定义空间的某种……“存在本质”或“权限根源”。
面具人显然察觉到了这变化。
他不再迟疑,也不再保持那种观察者的从容。寂静领域瞬间收缩,从笼罩陈墨转为凝聚在他自身周围,形成一层肉眼可见的、微微波动的苍白光晕。他抬起的手掌五指虚张,不再指向具体物体,而是直接对着陈墨——或者说,对着陈墨手中的判官笔——做出了一个“剥离”与“封印”的复合手势。
管道内的规则在哀鸣。空气凝固如铁,污水停止流动,连沼气气泡都定格在半空。一种超越物理层面、直接作用于“联系”与“持有”概念的恐怖力量降临,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5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