突袭？”柳疏桐低声开口。

“不止突袭。”

残魂最后一缕魂力炸开，送出最后的关键讯息。

“天道死士战法阴毒，不重斩杀，重在侵染。他们借渊底魔气遮蔽法理，专挑破绽下手，刻意制造绝境刺激心绪，放大你二人执念心魔，试图借这片天地的特性，逼你们自行堕魔、自我崩塌。”

谢栖白瞬间明白对方的真正图谋。

顾明夷忌惮他的无因果体质，忌惮他与万仙典当行绑定的宿命，不敢直接正面搏杀，便用最阴毒的方式布局。

杀他太难，染他最易。

只要他在魔渊绝境之中被心魔吞噬、被魔气侵染，彻底堕入魔道，沦为杀戮傀儡，无需天道出手，三界便会自发将他定义为新的祸乱之源，千年布局、父辈牺牲，尽数沦为空谈。

而柳疏桐道心残缺，执念深重，是最容易被突破的破绽，是对方刻意针对的突破口。

“快走！杀机已围，再留片刻，无路可退！”

残魂最后的意念彻底消散，虚幻甲胄轰然崩碎，化作漫天细碎光点，彻底消融在浓稠黑雾之中。

渊底再度死寂。

风声骤停，魔气暗流加速运转，四面八方的幽暗深处，一道道细微的破空声悄然响起，极轻极隐，藏在黑暗里，贴着黑雾潜行，不断逼近。

无形的压迫感层层堆叠，冰冷的杀机牢牢锁死二人周身所有退路。

柳疏桐横剑护在身前，目光扫视四周无尽黑暗，呼吸微微收紧。

暗处的敌人未曾现身，可整片深渊的氛围，已然彻底变为猎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