二十一岁,刚结婚三个月,妻子怀着孕。李想比他还小,十九岁,偷偷攒钱想给奶奶买助听器。”
空气里的沉默压得人喘不过气。林栖梧握着枪的手微微发颤,他想起当年父亲惨死的真相,想起司徒鉴微那句“我给了他选择”,此刻才懂,原来澹台隐的“选择”,比父亲的还要残忍百倍。
“我每晚都能看见他们的脸。”澹台隐的声音哽咽,眼眶红得吓人,却没有掉泪,“看见陈默的妻子挺着肚子在仓库门口等他,看见李想奶奶拄着拐杖在村口打听消息。我是国安特工,本该护着他们,可最后,是我亲手把他们送进了地狱。”
他猛地抬手,狠狠砸在旁边的金属桌角,瞬间渗出血来。“这道疤,是我给自己的惩罚。八年里,我不敢睡,不敢听年轻人的笑声,甚至不敢看国安的档案,我怕自己会疯,会承认自己是个刽子手。”
苏纫蕙终于忍不住,递过一张干净的绣帕,指尖轻轻碰了碰澹台隐的手背:“澹先生,你不是故意的。”
澹台隐低头看了看绣帕,广绣的缠枝莲纹样缠缠绕绕,像极了他这八年的人生,缠得密不透风。他摇了摇头,声音低沉却坚定:“不是故意的,也是我做的。血债,从来不是一句‘不是故意’就能抵消的。”
第2节针锋相对
通讯器里突然响起郑怀简的声音,带着急促的步伐声:“栖梧,澹台隐,我刚接到上级通知,要给你们俩记一等功,申报国家级荣誉——”
话音未落,郑怀简推门走进指挥中心,手里拿着两份荣誉申报文件,看到澹台隐低头渗血的手背,还有满室的沉默,脚步顿住。“怎么了?”
林栖梧转过身,将荣誉申报文件推到一边,声音沙哑:“郑局,澹台隐拒绝立功。”
郑怀简愣了愣,随即看向澹台隐,眉头紧锁:“澹台隐,你知不知道这荣誉有多难得?八年潜伏,出生入死,你为国安破了多少大案,摧毁了多少暗网节点,这是你应得的!”
“应得的?”澹台隐抬起头,眼底的红血丝更甚,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旧笔记本,扔在桌上,“郑局,你看看这个,再决定要不要给我立功。”
笔记本的封面已经磨得发白,翻开第一页,是陈默和李想的照片,下面写着一行小字:“欠你们一条命,用余生还。”后面的每一页,都记着他潜伏的每一个细节,每一次内心的挣扎,每一晚被噩梦惊醒的痛苦,还有他偷偷为两位家属寄去的抚恤金,匿名的,从未留过姓名。
郑怀简拿起笔记本,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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