穿着素色的囚服，长发随意挽起，没有了昔日声纹天才的锋芒毕露，只剩满身的疲惫与颓然，双手放在桌案上，手腕上的手铐泛着冷硬的光。

秦徵羽坐在审讯桌对面，身边跟着两名司法记录员，他看着眼前这个曾经深爱过的女人，心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，却依旧保持着专业的冷静，将认罪书推到她面前：“闻人语冰，这是你的口供确认书，你再看一遍，若没有异议，就签字按手印，案件随即进入审查起诉阶段。”

闻人语冰缓缓抬起头，眼底布满红血丝，目光落在秦徵羽脸上，带着一丝自嘲的笑意：“没什么好看的，我做过的事，每一件都认。叛逃国安，为司徒鉴微搭建声纹封锁网，截获国家文化情报，协助暗网销毁非遗资料……桩桩件件，都是我亲手做的，我不狡辩，也不推脱。”

她拿起笔，指尖微微颤抖，却没有丝毫犹豫，在认罪书上签下自己的名字，按下鲜红的手印。墨迹干透，她将笔放下，目光望向审讯室的天花板，声音轻得像一缕烟，却字字泣血：“我知道，我罪无可赦。三年前，我的挚友，广绣传承人阿婉，被暗网的人绑架，为了保护绣谱，被他们推下高楼，当场身亡。”

“我去找组织求助，可当时暗网隐藏太深，线索全无，我等不及，也恨极了。”闻人语冰的眼泪终于落下来，砸在认罪书上，晕开一小片水渍，“司徒鉴微找到我，说他能帮我报仇，能让害死阿婉的人付出代价，我信了。我以为我是在复仇，可到头来，我却成了自己最痛恨的人，成了破坏文脉、伤害同胞的帮凶。”

“我看着暗网销毁方言文献，看着他们倒卖非遗文物，看着无数传承人像阿婉一样受害，我每天都活在愧疚里。”她捂住脸，肩膀剧烈颤抖，“我早就知道错了，可我回不了头，直到你们摧毁暗网，直到司徒鉴微伏法，我才敢站出来投案。我不求轻判，只求能给所有被我伤害的人，赔一个罪。”

秦徵羽的心脏像被一只手紧紧攥住，酸涩与痛楚蔓延全身。他想起年少时，两人一起在国安技术部研究声纹技术，一起立志守护国家文脉，那时的闻人语冰，眼里满是光，满心都是正义。可一场悲剧，一次错误的选择，让她坠入深渊，万劫不复。

“你主动交代赤纹组织的联络点，属于重大立功表现，法庭会酌情考量。”秦徵羽的声音干涩，“阿婉若在天有灵，也不希望你走到这一步。从今往后，好好服刑，赎罪改过，这是你唯一的出路。”

“我知道。”闻人语冰放下手，眼泪擦干，眼底恢复了一丝清明，“我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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