铁,“我父亲是文脉守护者,林伯父是,栖梧是,纫蕙是,所有在暗处守护文化根脉的人,都是。我只是做了我该做的事,守了我该守的道。”
他将密档贴身藏好,抬手对着郑怀简敬了一个标准的军礼。脊背挺直,五指并拢,指尖触碰到眉骨的那一刻,八年的隐忍、煎熬、愧疚、荣光,全都化作这一礼的重量。郑怀简抬手回礼,浑浊的泪水终于滑落,砸在地面上,碎成无声的叹息。
“出发吧。”郑怀简别过头,不忍再看他的身影,“记住,山音不绝,文脉不息,无论你走多远,国安的门,永远为你留着。”
澹台隐没有应声,转身走向密室的暗门。暗门开启的瞬间,外界的微光透进来,落在他的背影上,拉出一道孤绝的剪影。他没有回头,一步踏出,暗门缓缓闭合,将荣光、温暖、故土全都隔在身后,眼前只剩无边的暗夜,等着他孤身奔赴。
第2节暗途启程孤身涉险藏锋芒
粤港澳大湾区的码头夜色如墨,咸腥的海风卷着浪涛拍打着堤岸,一艘无牌的快艇泊在阴影里,引擎静默,像一头蛰伏的猛兽。澹台隐换上一身普通的渔民装束,破旧的蓝布衫,磨边的胶鞋,脸上抹着浅淡的炭灰,将所有锋芒尽数掩藏,看上去就是一个常年出海的普通渔夫,丢在人群里毫不起眼。
快艇的驾驶员是国安安排的单线联络员,没有姓名,没有代号,只负责将他送至境外指定海域,完成交接后,便会彻底销毁所有联络痕迹。“澹先生,路线已规划完毕,全程静默航行,三个小时后抵达公海交接点,对方会接应你。”驾驶员的声音低沉,没有多余的问候,只有冰冷的任务通报。
澹台隐点头,弯腰钻进快艇船舱,船舱狭小逼仄,只容得下一人落座,角落里放着一个黑色背包,里面是他潜伏所需的假身份、现金、加密工具,还有一枚苏纫蕙亲手绣的广绣小荷包,荷包上绣着一株木棉,火红的花瓣针脚细密,藏着最温柔的牵挂。
那是下午苏纫蕙悄悄塞给他的,女孩没有多说一句话,只是红着眼眶,将荷包塞进他手心,轻声道:“木棉是岭南的英雄花,戴着它,无论走多远,都能找到回家的路。”
澹台隐指尖攥紧荷包,棉布的柔软触感驱散了心底的寒意。他想起林栖梧站在国安大楼下等他的模样,年轻的方言学者眼底满是不舍,却依旧坚定地说:“我会守好这里,守好方言,守好广绣,等你回来。”
他没有和两人正式告别,怕一开口,所有的决绝都会溃不成军。潜伏者的离别,从不是执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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