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子驶出医院,拐上高架。雨点打在挡风玻璃上,被雨刷左右推开,像是一群赶着下班的社畜在挤地铁。路灯一盏接一盏掠过,映在车窗上,像是谁在不停按快进键的老式投影仪。
顾南汐靠在后座,手指还在无意识地摩挲包里的钢笔。她刚才答应了那个“远程连接请求”,系统说要她在今晚十一点,带着“最依赖的东西”去C区记忆移植准备室完成最后一次情绪剥离测试。她知道那是陷阱,也知道江沉舟不会让她一个人往里跳。
但她更知道——江沉舟比谁都清楚她是哪种人:明知道是坑,还得亲自踩一脚才安心的那种。
副驾驶的江沉舟没说话,右手搭在车窗边沿,左手腕上的黑色佛珠随着车身轻微晃动,偶尔磕在窗框上,发出极轻的一声“咔”。
陈伯从后视镜看了他一眼,又转回头,继续开车。
车内安静得能听见空调出风口的嘶嘶声。顾南汐忽然开口:“喂。”
江沉舟侧头。
“你说我哥要是活到现在,会不会也像你现在这样,整天一脸‘老子知道真相但我不说’的表情?”
江沉舟没回答,只是抬手,在空中写了两个字:**会**。
顾南汐哼了一声:“那他肯定特别讨人嫌。”
江沉舟嘴角微不可察地抽了一下,算是笑了。
陈伯用粤语说了句什么,顾南汐听不懂,但从语气判断,大概意思是“你俩都一样”。
车子下了高架,转入一条偏僻的工业路。两侧是废弃的厂房和锈迹斑斑的铁皮围挡,偶尔有流浪猫窜过马路,眼睛在车灯下闪一下就没了。
“还有十分钟。”陈伯说。
顾南汐深吸一口气,拉开托特包,把心理镇定喷雾、便携脑波仪、钢笔、笔记本全掏出来,挨个检查。最后摸到一个硬壳本子——她哥的日记。
她盯着它看了两秒,又塞回包里最底层。
“不带?”江沉舟指了指她的包。
“带。”她说,“但我得让它以为我是真心想交出去的,不能显得太宝贝。”
江沉舟点头,表示懂了。
他知道她在演戏,也知道她演得很认真。可问题是,对面也在演,而且人家手里有剧本,还提前彩排了八百遍。
真正的对决,从来不是谁更狠,而是谁能骗过对方的预测模型。
车子在一个隐蔽的地下通道入口前停下。铁门上挂着“高压危险 禁止入内”的牌子,但锁已经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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