道回廊就到了。门开着,里头围了几个太医,还有两个内侍端着水盆进出。裴玉鸾一进去,所有人都静了。沈太医令正蹲在地上查看伤口,听见动静回头,见是她,立刻让开位置。
萧景珩躺在榻上,脸色发白,左腿裤管撕开了,露出底下翻卷的皮肉,血还在渗,混着药酒的味道。他闭着眼,眉头紧锁,额上全是汗。
裴玉鸾走过去,在他旁边蹲下。
“疼得装死?”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。
萧景珩睁开眼,看见是她,嘴角一扯:“你来干什么?早朝不去了?”
“我去干什么?”她冷笑,“等你死了再念悼词?”
她说完,转头对沈太医令:“清创,缝合,上药。他要是喊疼,你就当没听见。”
沈太医令点头,立刻动手。水盆端上来,纱布浸湿,开始清理伤口。萧景珩咬牙忍着,一声不吭,可手攥着榻沿,指节都泛了青。
裴玉鸾坐在旁边小凳上,掏出帕子,一点一点擦他额头的汗。
“你说你,好好的马骑不得,非要挑那匹烈的。”她语气像在训孩子,“是不是怕别人不知道你腿有毛病?非得摔一跤显摆?”
萧景珩喘着气,挤出一句:“那马……是你教过的那匹。”
裴玉鸾手一顿。
“我试过了。”他闭上眼,“你教的调马法子,真管用。它不踢人了,也不甩鞍,就是……过门槛时突然惊了一下。”
她没说话,只把帕子按在他额上,用力擦了擦。
“疼就叫。”她说,“没人笑话你。”
“我不疼。”他声音哑,“就是……有点后悔。”
“后悔什么?”
“后悔三年前把你休了。”他睁开眼,看着她,“那时候我不懂,以为女人就得温顺听话,结果你一言不发,转身就走了。后来听说你入了宫,我才知道——我这辈子最蠢的事,就是放开你的手。”
殿内一时安静,连太医换药的声音都轻了。
裴玉鸾低头,继续擦汗,动作却慢了下来。
“你现在说这些干什么?”她声音平平的,“我都当贵人了,你还想怎样?带我私奔?还是让我跟你回边关吃沙子?”
“我想让你知道。”他盯着她,“我不是不在乎你。我是怕配不上你。你那么聪明,读那么多书,连兵法都能背,我却只会打仗。我怕我说的话你听不懂,做的事你看不上。”
“所以你就休了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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