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一步,揭开托盘上的红布,露出几样东西:一块染了褐斑的绸缎、一个小瓷瓶、一本薄册子,还有一根断了的银簪。
裴玉鸾拿起那块绸缎:“这是从柳姨娘妆匣里搜出来的,表面看着是官织云锦,实则是用劣丝混染,冒充贡品。三年前她拿这个送人情,换回来五百两银子,账记在‘脂粉开支’底下。”
她放下绸缎,又拿瓷瓶:“这是济仁堂私售的‘返老丹’,里头掺了太庙香灰。烧经书时加了毒粉,香灰落进药丸,吃的人慢慢伤肝损肺。老夫人每月十五吃的那颗,就是这个。”
她翻开那本薄册子:“这是库房暗记图谱,记录每匹布、每箱药的编号流向。上个月姜府送来的胭脂,编号是‘庚七丙三’,对应的是蒙府三个月前采购的一批禁药。他们拿胭脂作掩护,把毒药散进各府。”
最后她拿起那根断簪:“这是秦嬷嬷从厨房张妈灶台底下扒出来的。张妈说不知道谁塞的,可我在簪尖验出了豆沙包里的砒霜。若不是我提前换了点心,现在躺下的就不止一个冬梅了。”
她说完,把东西一样样摆回托盘,抬头看向众人:“这些事,有的是我查出来的,有的是别人递来的。我不问你们谁忠谁奸,我只问一句——从今往后,你们是想继续被人当棋子使,还是想跟着我,把这潭浑水搅清?”
堂内死寂。
良久,那个戴圆眼镜的老管事咳嗽两声,颤巍巍站起来:“贵人明鉴,我们……我们也是被蒙在鼓里啊。这些年账目混乱,上有首辅压着,下有姜家插手,我们这些办事的,不过是听命行事……”
“听命?”裴玉鸾打断,“那你告诉我,上个月你签字领的那笔‘修缮银’,真用在屋顶上了?还是进了你儿子在赌坊欠的债?”
老头脸色一白,腿一软,差点跪下去。
裴玉鸾没理他,转向另一个管库房的妇人:“你呢?去年冬天报损的二十匹蜀锦,真是霉烂了?还是偷偷卖给了姜府二管家,换回来那对金镯子?”
那妇人嘴唇发抖,手捂住袖子,像是怕她看出什么。
裴玉鸾冷笑:“你们一个个,嘴上喊着‘为王府效力’,背地里干的都是什么勾当?贪一点小钱,卖一点消息,以为天衣无缝。可你们忘了,这府里每一块砖、每一粒米,都有记号。你们动过的,我都记着。”
她走到桌前,抓起那叠账本副本,往地上一摔:“今天我把话撂在这儿——从今往后,所有开支重立新账,每笔银子进出,必须三人签字画押。库房每日盘点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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