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心地善良的女性,在第一次直面这种灭绝人性的战争惨状时,所表现出的正常崩溃。
「这不怪你。」
雷恩蹲下身,轻轻拍了拍她颤抖的脊背,声音低沉而温和:「这就是战争————最丑陋的一面。」
感受到那只手掌传来的温度,一直紧绷着神经,处於崩溃边缘的蒂雅,防线终於决堤了。
她猛地转身,像是一个溺水的人抓住了唯一的浮木,死死地抱住了雷恩的腰。
「呜————」
她把脸埋在雷恩的怀里,身体剧烈颤抖,压抑的哭声很快变成了崩溃的嚎陶大哭。
泪水瞬间打湿了雷恩的衣襟。
她没法解释,没法说「这是我的军队乾的」,也没法说「我背叛了他们却还是没能阻止」。
她只能在这个不知道她真实身份的男人怀里,用眼泪来宣泄心中那无处安放的罪恶感。
雷恩叹了口气,并没有推开她。
他只是任由她抱着,一只手轻轻抚摸着那一头水蓝色的长发,无声地给予着慰藉。
此刻,任何语言都是苍白的。
这就是战争。
这就是800年前那场残酷清洗的冰山一角。
甲板上陷入了死寂。
没有人说话,没有人哭泣。这种惨烈,已经超越了眼泪能表达的范畴。
就在这时。
一阵轻微的脚步声响起。
班克斯船长不知何时从船舱里搬出了一桶酒。那是船上仅存的一桶陈年烈酒。
他脸上没有了往日那种没心没肺的笑容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庄重。
他打开酒桶,默默地舀了一大碗,然後缓缓倾倒在船舷边,洒入那片漂浮着屍体的大海。
「敬这片大海。」
「敬死去的灵魂。」
做完这一切,他盘腿坐在甲板上,拿起了那个总是挂在腰间的破旧手鼓。
「咚————咚·————·————」
沉闷的鼓点声响起。
班克斯看着那座燃烧的岛屿,声音沙哑地哼唱起了一段旋律。
那是一首欢快的曲子,平日里他们开宴会时总是习惯演奏这首曲子。
但在此刻。
在火光的映照下,这首欢快的曲调,竟显得如此苍凉悲怆。
这是他们自己谱写的曲子,但一直没有填上合适的词。
雷恩静静地听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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