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昨儿烙你的时候,叫得跟杀猪似的,老子还以为你熬不过一夜。”
赵管事蹲下身,那张油腻的胖脸凑到林弃面前。四十来岁,酒糟鼻,三角眼,左脸颊有道三寸长的疤——据说是年轻时调戏内门女弟子被划的。他嘴里喷出的气息混杂着隔夜的酒臭和大蒜味,熏得林弃胃里翻涌。
“不过也好。”赵管事笑了,露出满口黄牙,“明儿个内门王师兄要开炉炼‘人药’,正缺一味主材。你这贱骨头虽然废,但胜在年轻,气血还没散尽。王师兄说了,十六岁以下的杂役,炼出来的‘血婴丹’成色最好。”
林弃的瞳孔微微收缩。
但他依旧没动,甚至连呼吸的节奏都没变。只有左手攥着的那块石头,似乎更烫了一点。
“怎么,吓傻了?”赵管事伸手拍了拍林弃的脸,力道不轻,拍在他破裂的嘴角上,血又渗了出来,“别这副死样子。能成王师兄丹炉里的药材,是你这杂种的造化。多少外门弟子想献身还没那资格呢。”
说完,赵管事站起身,提起那桶泔水。
那是从内门食堂收来的剩菜剩饭混着刷锅水,在桶里沤了三天,已经发酵出酸臭刺鼻的气味。桶沿挂着发绿的霉斑,桶底沉着不知是什么的糊状物。
“临上路了,赏你顿饱饭。”
赵管事咧着嘴,将桶倾斜。
酸臭的馊水倾泻而下,浇在林弃头上,灌进他的耳朵、鼻孔、嘴巴。那些发馊的饭粒和腐烂的菜叶糊在脸上,油腻的汤水顺着脖颈流进衣服,冻得他浑身一颤。
就在泔水灌进鼻腔的瞬间——
林弃喉咙里那块石头,炸开了。
不是爆炸的那种炸开,而是某种冰冷到极致、又炽热到极致的矛盾感觉,从喉咙深处猛地扩散。像是一块冰在食道里燃烧,冰冷的火焰顺着血管,冲向四肢百骸,最后在他断裂的肋骨处聚集、压缩、然后释放。
“噗——”
林弃喷出一口血。
不是淤血,而是鲜红的、滚烫的、带着金色光点的血。那血喷在赵管事脸上,竟然发出“嗤嗤”的灼烧声。
“操!”赵管事痛叫一声,踉跄后退,手一松,泔水桶砸在地上,臭水四溅。
他慌乱地抹着脸,那些血点落在皮肤上,竟然在融化、渗透,留下一个个焦黑的印记。更可怕的是,他感觉自己的生命力在顺着那些印记流失——虽然很微弱,但那感觉真实存在。
“你、你这是什么妖术?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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