哑着嗓子说。
姬无双艰难地挪了挪,从墙角摸出半个破碗——是昨天断指李偷偷藏起来的,里面还有小半碗水。他把碗递过去。
断指李接过碗,漱了漱口,把水吐掉。水混着脓血,在地上积成一小滩暗红色的泥。
然后他把嚼烂的草药糊糊糊在伤口上。
这次糊得很厚,把所有伤口都盖住了。草药糊上去的瞬间,刺痛变成了清凉,那股钻心的痒也缓解了些。
“只能这样了。”断指李包好伤口,重新躺下,声音很疲惫,“明天……明天得想办法弄点盐。盐水洗伤口,能杀菌。”
“哪儿弄盐?”姬无双问。
“厨房。”断指李说,“监工做饭用盐。夜里去偷。”
“危险。”
“总比烂死强。”断指李翻了个身,背对着他,“睡吧。攒点力气。”
姬无双闭上眼睛。
背上的清凉感只持续了一会儿,就又变成了灼痛。脓可能没清干净,或者草药不够力。他能感觉到伤口在发热,像有团火在背上烧。
他又开始发烧。
先是冷,冷得牙齿打颤,把身下所有稻草都裹在身上,还是冷。接着是热,热得浑身冒汗,汗水浸透破烂的衣服,又黏又腻。汗水流进伤口,刺得他直抽冷气。
幻觉又来了。
这次他看见矿洞里的绿荧石。石头在黑暗里发着光,光变成一只只手,从石壁里伸出来,朝他抓过来。他想跑,可脚像钉在地上,动不了。那些手抓住他的背,手指抠进伤口里,把脓血一点一点挤出来……
他惊醒。
天还没亮,屋里一片漆黑。背上的伤口疼得厉害,脓血又渗出来了,把新糊的草药冲掉了一大半。他伸手一摸,满手黏腻。
他躺回去,睁着眼睛等天亮。
时间过得很慢。
每一息都像一年。他听着屋里其他人的呼吸,听着外面巡逻监工的脚步声,听着远处矿洞隐约的敲击声。这些声音混在一起,变成一种单调的背景音,像永不停歇的丧钟。
终于,天亮了。
钟声响起,鞭子抽在门上。屋里的人陆续爬起来,断指李也起来了,看了眼姬无双背上的伤口,眉头皱得更深。
“你今天别下矿了。”他说,“我去跟监工说。”
“说了会更惨。”姬无双撑着坐起来,背上的伤口因为动作崩开,脓血滴滴答答往下淌,“我能走。”
断指李盯
本章未完,请点击"下一页"继续阅读! 第2页 / 共4页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