双想起那几缕缠绕的黑色丝线,那淤塞与损伤的烙印。
“那些黑线……”
“是当年留下的‘病根’,也是废掉它的东西。”断指李语气平淡,仿佛在说别人的事,“早就跟血肉长在一起了,拔不掉,化不开。它现在,顶多算个还有点痕迹的疤。”
原来如此。姬无双看着断指李平静到近乎麻木的脸,忽然明白了他身上那种挥之不去的沉寂从何而来。那不仅仅是生活的磨难,更是曾经窥见一丝可能,却又被彻底打落深渊后,心火熄灭的死灰。
“你……”断指李忽然看着他,眼神变得锐利了一些,尽管虚弱,“你能‘看见’这个?怎么看见的?”
姬无双张了张嘴,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脑子里那个冰冷的系统和能量视觉。他迟疑了一下,只能含糊道:“我也不知道具体怎么回事,就是……好像多了一种感觉,能模糊感觉到别人体内不一样的力量……刚才为您看伤,不小心就……”
断指李盯着他看了半晌,那锐利渐渐又化作了更深的疲惫和一丝了然。他没再追问,只是低声道:“这不是你该问的,也不是我该提的。忘了它吧。一点废了的灵根,救不了命,也帮不了你逃跑。”
就在这时,能量视觉里,代表远处监工和鬼犬的红色、暗黄色光晕,再次开始朝着他们这个方向,不紧不慢地收拢过来。
姬无双心头一紧。
断指李也似有所觉,他艰难地动了动身体,试图坐直一些:“他们……又搜过来了。”
姬无双深吸一口气,将“灵根”带来的震惊暂时压回心底。眼下,活下去才是唯一要紧的事。他看向断指李胸口,那圈淡绿光点还在努力,但暗红光团的消退速度,远远赶不上追兵合围的速度。
他的目光,不由自主地,又落向断指李心口那团沉寂的暗金火星。
一个极其大胆、甚至荒谬的念头,毫无征兆地撞入他的脑海。
如果……如果能想办法,让那一点火星,哪怕只是再微弱地燃起一丝呢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