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人去过北城门外的废弃驿站。
他还知道是谁。
整个长安城里,敢偷偷查他东西、又有本事避开巡城卫耳目的,除了醉云轩那位花魁,还能有谁?
他把手指擦干净,重新挂好画,坐回椅子上,端端正正地摆好姿势,仿佛下一秒就有宾客登门。接着,他解下腰间玉佩,放在案上,又从怀里掏出一枚银针,针尖闪着蓝光。他用针在自己左臂划了一道,血珠立刻涌出来,滴在玉佩上。玉佩吸了血,表面渐渐浮出几个扭曲的小字:“急召,三人,速至。”
写完,他吹了口气,那些字化作一缕青烟,钻进了玉佩孔洞里,消失不见。
做完这些,他才松了口气,靠在椅背上,闭上眼。
但他没睡。
脑子里全是昨夜那个梦。
梦里他又回到了七岁那年,皇后寝宫外,手里攥着一条毒蛇。门开了,里头传出尖叫,他站在廊下,看着宫人慌乱跑进跑出。可这一次,梦里的他转过头,看见一个穿月白袍子的***在月亮底下,背对着他,肩膀微微抖着。那人回头时,脸上没有五官,只有一片空白。
他猛地惊醒,发现床前跪着一个黑衣人,正低头听令。
“殿下。”那人声音沙哑,“您要的东西,已经备好。”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没睁眼,“送去西巷老宅,藏进地窖。别让任何人碰。”
“是。”
“还有,”他睁开眼,盯着帐顶,“今晚我要见巫祝,亲自通灵。”
黑衣人顿了顿:“可……规矩是……”
“规矩?”他冷笑,“我现在就是规矩。”
黑衣人不再说话,退了出去。
他坐起来,摸了摸右手小指上的戒指。戒面冰凉,可内圈贴着皮肤的地方却有些发热。他知道那是血引雾开始激活的征兆。这种毒雾平时无色无味,只有在特定音律或手势触发下才会释放,能让人短暂失神、甚至听命于施术者。他曾用它控制过三个御史大夫,让他们在朝堂上当众撕毁自己的奏章,像疯子一样大笑。
可最近几次使用,效果越来越弱。
尤其是对白挽月那次,在城隍庙门口,他明明说了最危险的那句话,还特意加重了敲击玉佩的节奏,可她的眼神始终清明,连睫毛都没颤一下。
他当时以为是巧合。
现在想来,或许是她已经有了防备。
他起身走到铜镜前,打量自己。镜中人面容俊美,眉目如画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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