啊——!”
她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,只觉得眼前一黑,喉头一甜,整个人便直挺挺地向后倒去,彻底晕了过去。
在意识消失的最后一刻,她心里只剩下一个悲哀的念头。
完了。
她这辈子,都完了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银茶在一阵幽幽的药香和低低的啜泣声中,悠悠转醒。
她一睁眼,看到的就是阿兰珠那张梨花带雨的脸。
“公主,您终于醒了!”阿兰珠见她醒来,哭得更凶了,扑到床边,紧紧抓住她的手。
“水......”银茶的嗓子干得像要冒火,她挣扎着想坐起来,下意识要水。
却发现浑身酸软,没有一丝力气。
她气的生病了。
记忆如同决堤的洪水,瞬间涌入脑海。
洞房里的老梁王,灵堂里赵淑娴的尸体,那封字字泣血的遗书,还有沈朝仁那张布满阴谋和得意的脸......
“啊——!”
银茶尖叫一声,猛地坐起身,一把挥开阿兰珠端来的药碗。
“我不喝!我死也不喝你们沈家的东西!”
药碗摔在地上,褐色的药汁溅了一地,满室苦涩。
“公主!”阿兰珠扑通一声跪了下来,抱着银茶的腿,泣不成声。
“公主,您就认了吧!事到如今,我们......我们没有别的路可走了!”
“认了?”银茶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她一把揪住阿兰珠的衣领,双目赤红,状若疯魔。
“你让我认什么?认我被一个老匹夫给睡了?认我稀里糊涂成了他的填房?认我还没进门就背上了逼死婆母的罪名吗!”
“阿兰珠!我是匈奴最尊贵的公主!我什么时候受过这种奇耻大辱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