跪了整整三天三夜。
从烈日当空,跪到寒露浸骨。
皇后、沈清言......甚至连唐圆圆都得了消息,派人来求情,全都被皇帝挡了回去。
三天后,礼王已经嘴唇干裂,面色惨白,整个人都快要虚脱。但他依旧跪得笔直。
皇帝站在殿内的窗前,看着外面那个固执的儿子,心里最后一点耐心,也终于被消磨殆尽。
他不是心疼儿子。他是觉得,皇家的颜面,被这个逆子按在地上反复摩擦!
“好,好得很。”皇帝冷笑了一声,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,“既然他这么喜欢跪,这么喜欢为了一个女人跟朕作对,那朕就成全他。”
他转过身,对着门口的太监下达了的命令。
“传朕旨意,礼王言行无状,德不配位,着,送入冷宫,闭门思过!”
“没有朕的旨意,任何人,不得探视!”
礼王被关进了冷宫!
这个消息只用了一个下午的时间,就传遍了京城的大小府邸。
从前,冷宫是属于那些失宠的妃嫔的。可礼王是谁?他是皇后嫡出的小儿子,是皇帝不咋宠爱甚至有点烦、但不得不宠爱的幺子,是京城里活得最肆意洒脱的王爷。
他竟然为了一个丫鬟,被自己的亲生父亲,扔进了冷宫。
这消息传到唐珠珠耳朵里的时候,她正在绣坊里学着打络子。
哐当一声,她手里的绷子掉在了地上,绷面上那只刚绣了一半的鸳鸯,被灰尘染脏了一块。
“你......你说什么?”她的声音都在发抖,脸色煞白,死死地盯着那个来报信的小丫鬟。
小丫鬟被她吓得一哆嗦,结结巴巴地重复道:“外......外面都在传,说礼王殿下惹怒了陛下,被......”
“被打入了冷宫,说是......是无旨不得探视......”
无旨不得探视。
她的脑子嗡的一声,一片空白。
他被关起来了。
都是因为她。
如果不是她鬼迷了心窍,听了那些挑拨的话,去跟姐姐吵架,就不会被礼王撞见,是不是就不会有后面这些事......
她连绣架都来不及收拾,提着裙子就往外跑,疯了一样地冲到皇宫里,拿出姐姐给的令牌去了东宫。
如今唐圆圆已经从梁王府搬出来了,毕竟是太子妃,就住在了东宫里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