顿，“在赐予你这力量的同时，你亦将失去一样东西。”

“……失去什么？”少女在精神之海发问。

她身体的改造带来剧痛与酥麻交织的奇异感受。

“一部分记忆。”毁灭之神的声音平静无波。

“关于你获得力量的具体缘由，关于吾之存在的确切信息，以及……

“部分与此关联的情感与细节，将会被暂时封存或模糊。”

“这是保护，亦是契约的一部分。待时机成熟，或你达到相应境界，自会解封。”

失去记忆？

少女的意识在力量的冲击和这个条件之间摇摆了一瞬。

但脑海中瞬间闪过的，是千寻疾令人作呕的笑容。

是身体被侵犯时的剧痛与屈辱，是武魂殿那金光闪闪表象下的无尽黑暗。

只要能获得足以毁灭这一切的力量，只要能亲手将仇敌拖入地狱，记忆……又算得了什么？

哪怕变成只知道复仇的怪物，她也心甘情愿！

“只要能让我变得足够强大，强大到可以毁灭我想毁灭的一切……”

少女在精神之海中嘶吼，“失去什么，我都愿意！”

“好！好！好！”毁灭之神连道三声好。

那缕神识似乎因少女的决绝而微微波动。

“吾之神识此前受损，需静养至少十载光阴，方能逐步恢复，给予你更多指引。”

“这十年间，你尽可凭借初步获得的力量，去做你想做之事，去完成你要完成的。”

“十年之后……吾将亲自引领你，踏上这片大陆的真正巅峰，见识更加浩瀚的星空……”

他的声音逐渐低沉，最终隐没。

那狂暴注入的神力洪流也开始趋于平缓，转为更加内敛而持续的滋养。

毁灭之神的神识彻底沉寂下去，进入了漫长的修复期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