家里只剩三个鸡蛋,妻子把她的那份给了我。那一夜,我发现了改变命运的密码,也在镜子里看清了自己脸上的疯狂。
晚上九点多,张立诚推开家门。
迎接他的不是年夜饭的暖香,而是三幅凝固的、压得人喘不过气的画面,像三把钝刀,同时捅进他心里。
客厅那张磨破了边角的旧沙发上,母亲侧身坐着,怀里紧紧搂着一个布料发白、一只纽扣眼睛脱落的布娃娃。那是张立诚十岁生日时,母亲熬夜给他缝的礼物。如今,母亲轻轻摇晃着它,嘴里哼着不成调的摇篮曲,眼神涣散地望着虚空,仿佛怀里真是当年那个小小的他。
阳台角落那张小书桌上,只亮着一盏用了十几年的旧台灯。父亲佝偻着背,几乎趴在那片昏黄的光晕里,手里拿着放大镜,正对着药盒侧面小如蚊蝇的说明书,一个数字一个数字地核对还剩多少粒药。他的背影单薄得像一片风干的落叶,投在墙壁上的影子,随着他细微的颤抖而晃动。
儿子张睿房间的门缝下,透出一线微弱的光。没有声音,但张立诚知道,那孩子肯定没睡。他太了解儿子了,懂事得让人心疼,从不在人前流泪,怕添麻烦,怕增加负担。那无声的压抑,比哭声更让人揪心。
“回来了?”陈静的声音从厨房门口传来。
张立诚转过头。妻子站在厨房门口,围裙上沾着些水渍,眼圈红肿,鼻尖也红红的,显然是哭过,又努力收拾好了情绪。她手里端着一只碗,碗里冒着稀薄的热气。
“嗯。”他应了一声,嗓子干哑。
“先吃点东西,早点休息,明天……还得上班。”陈静走过来,把碗递给他。是一碗清汤挂面,飘着几根蔫了的青菜叶,面上卧着一个煎得金黄的荷包蛋。
张立诚接过碗,入手温热。他下意识地用筷子拨弄了一下,筷子碰到碗底——只有一碗。
“你们……吃过了?”他问,声音有些迟疑。
“吃过了。”陈静回答得很快,随即转身回了厨房,拧开水龙头。哗哗的水流声立刻响起来,掩盖了其他所有的声音。
张立诚端着碗,走到厨房门口。推拉门没关严,他看见灶台上,躺着三个空蛋壳。冰箱门开着一条缝,里面空空荡荡:半棵白菜,两根胡萝卜,一小块冻得硬邦邦的瘦肉,以及……空空如也的蛋盒。
他全明白了。
家里鸡蛋只剩三个,一人一个都不够。陈静一定是把她的那个,也给了他。她所谓的“吃过了”,大概只是用剩下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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