只剩下真实的停车场,惨白灯光,冷风从尾门灌进来。
陈砚缓缓吐出一口气,眼神变了。不再是震惊,也不是悲痛,而是一种沉到底的冷。
他拔掉U盘,塞进西装内袋,关上后备箱,绕到驾驶座。正要关门,手机又震了一下。
来电显示:未知号码。
他接通,没说话。
电话那头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:“东西收到了?”
是赵海龙。
“收到了。”陈砚靠在车门上,“你儿子的事,我也知道了。”
电话那头沉默两秒:“我不求你原谅。但我把张万霖最怕人知道的事挖出来了——二十年前,他让人伪造了你母亲的医疗记录,把‘可治愈’改成‘晚期绝症’,就是为了腾床位给他舅舅。那张伪造单据的签字医生,现在还在仁和医院当副主任。”
陈砚没吭声。
“我知道你在想什么。”赵海龙声音沙哑,“你不信我。可我现在比谁都恨他。我儿子死的时候,他也在场。他没救,因为他觉得‘不值得救’。”
“所以你现在投诚?”陈砚终于开口,“图什么?赎罪?还是保命?”
“我女儿等不起。”赵海龙顿了顿,“但我更知道,只有你能动他。我不是好人,可我也不想做个彻底的畜生。U盘里的医生名字我已经发你邮箱,叫周明远。他这些年收了张万霖不少钱,也怕东窗事发。你要是现在不动手,明天他就出国了。”
陈砚盯着挡风玻璃外的水泥墙,忽然笑了:“你挺会算账啊,一边卖情报,一边还能显得像个父亲。”
“我本来就是父亲。”赵海龙声音低下去,“你也见过我跪人的样子。那时候你让我当众认错,我说不出口。可现在,我宁愿给你磕头,只要你肯帮我这一次。”
“不用磕。”陈砚拉开副驾,从手套箱里取出一把****,甩开刀刃,寒光一闪,“你只要记住——从今天起,你欠我的,不是一条命,是一辈子。”
电话那头再没声音。
陈砚挂断,把手机扔到副驾。
他解下领带,动作很慢,一根一根解开,然后缠在右腕上,绕了两圈,打了个死结。布料勒进皮肤,有点紧,但正好。
他发动车子,导航设回酒店顶层套房。
路上没开音乐,也没看后视镜。脑子里只有一件事:周明远。
等红灯时,他掏出手机,拨通一个加密号码。
“是我。”他说,声音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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