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拿起来,喝了一口。
水滑进喉咙,凉意一路到底,把胸口最后一点闷烧感浇灭了。
他不想再回忆母亲跪在地上求医生那一幕了。
也不想去想她后来是怎么熬过那些日子的。
他知道就够了。
而现在,轮到别人低头了。
他放下瓶子,走到控制台前,按下通讯键:“准备接入医院内网二级权限,我要调取特需科二十年来的排班记录,重点筛查张万霖名下所有关联人员的出入日志。”
外面应了一声。
他又补了一句:“顺便,联系审计团队,启动对仁和医院近三年医保结算数据的异常流向分析。我要知道,除了我妈,还有多少人被悄悄改过病历。”
说完,他坐回沙发,手指在扶手上轻轻敲了三下。
节奏很稳,像在等一场早已安排好的风暴。
舱外,海风渐强,浪头高了起来。
游艇依旧稳稳停在原地,像一把插在海面上的刀,不动,但锋芒毕露。
他闭眼三秒,再睁开时,眼底的火已经藏进了骨子里。
不是熄灭。
是转为暗燃。
他知道,从今天起,他不再是那个只为一个人讨公道的陈砚了。
他是能掀桌子的人。
也是能重新定规则的人。
手机第三次震动。
他没急着看。
而是先起身,把墙上挂着的那件阿玛尼西装脱下来,扔进洗衣袋。衣服早就湿透,袖口磨得起毛,领口还有昨晚雨水干后的盐渍。
换上一件黑色高领毛衣,外搭冲锋夹克,利落干脆。
然后走回茶几旁,拿起手机。
新消息来自霍建山私人助理:“霍总说,协议不限时效,您什么时候签都行。但他希望您知道,这个局,他已经等了三年。”
他看完,没回。
把手机往兜里一塞,转身走向驾驶舱。
“调航向回港。”他对舵手说,“顺便通知后勤,我要在游艇上办个饭局,规格按最高来,菜单加一道清蒸鲈鱼——要活的。”
舵手点头记下。
他靠在门框上,望着前方逐渐清晰的海岸线,轻声说:“告诉他们,这次不是答谢,是宣告。”
宣告什么?
宣告有些人,再也不用跪着说话了。
海风吹进来,吹得他衣角猎猎作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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