借到了冬济粮。作为回报,男人们在最冷的天气里,修整了村西那条淤塞多年的水渠。完工那天,看着清水流入干涸的田地,几个老农蹲在渠边,抹了眼泪。
新式锄头打了五把,试用后,开荒效率明显提高。铁匠主动找来,愿意每打八把就免费给一把。张角趁势提出,想找两个学徒学打铁,管饭,没有工钱。铁匠犹豫后答应了——多两个帮手总是好的。
识字的人找到了三个:一个落魄书生,一个还俗的僧人,一个曾是县衙小吏因罪逃亡的。张角请他们在村头老槐树下,每天傍晚教孩童认十个字。来学的孩子起初只有五六个,后来增加到二十几个——因为张角宣布,每天认全字的孩子,奖励一块麦饼。
护村队有了第一批二十人,由王石和张梁带着,每天清晨操练半个时辰。不练花架子,只练三样:队列、听令、基础拳脚。张角偶尔会去看,提出些现代军训的理念——比如强调团队协作,比如“一人犯错,全队受罚”的连坐制。
一切都在缓慢而扎实地推进。
但隐患也在滋长。
二月初,张宝带回消息:李家庄的李裕派人打听后山开荒的事,还问起“张家那个行医的最近在忙什么”。
“他起了疑心。”张宝忧心忡忡,“我们动静虽小,但又是借粮又是修渠,还聚人练武,瞒不过地头蛇。”
张角沉默片刻:“李裕这人,贪吗?”
“贪。但谨慎。”张宝说,“他吞并田地从不用强,都是趁人急难时低价买入,或诱人借贷,以田抵债。表面仁善,实际吃人不吐骨头。”
“谨慎就好。”张角说,“谨慎的人,不会为没把握的事冒险。我们去拜访他。”
“什么?”
“带着礼去。”张角说,“他不是打听我吗?我就让他看清楚。”
李家庄的气派,在这片贫瘠山乡里显得格格不入。青砖院墙,兽头门环,门口还有两个抱着膀子的护院。
张角只带了张宝,提着一盒药材——是原主珍藏的两支老山参。
通报后,他们被引到前厅。李裕四十出头,白面微须,穿着绸缎常服,正慢条斯理地品茶。
“张先生请坐。”他抬了抬眼,笑容客气而疏离,“听说先生近来颇忙,又是施药又是修渠,乡邻都感念先生仁德啊。”
“李翁谬赞。”张角坐下,神色坦然,“不过是见今冬天寒,乡人困苦,略尽绵力罢了。倒是打扰李翁清静,实在过意不去。”
两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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