吗?”
“神仙也要吃饭。”张宝笑道,“但我们这里,至少每个人都能吃饱。”
学习的人回去后,很多都开始模仿太平社的模式——不一定完全照搬,但至少学会了组织、协作、互助。太平社的理念,像种子一样,借着防疫的机会,悄悄播撒出去。
二月十五,张燕带着第一批物资和人员,前往太行山深处的第一个后备基地。
那里离新地有五天路程,位于两座险峰之间的谷地,只有一条隐秘的小路能通进去。谷地里有溪流,有平地,还有天然的石洞可以储粮。
“第一批去一百人。”张角送行时交代,“先建住所和防御工事。三个月后,我要看到那里能容纳五百人长期居住,存粮够吃半年。”
“明白。”张燕说,“但先生,新地这里……你真觉得王允会动手?”
“不是王允,是时势。”张角望向南方,“瘟疫之后,必有大饥。饥荒之后,必有民乱。到时候,朝廷不会管你是太平社还是土匪,只会一刀切——所有聚众者,皆为乱党。”
他顿了顿:“我们要在那之前,准备好退路。黑山通道、太行基地,还有……人心。”
张燕郑重抱拳:“张燕定不负所托。”
队伍消失在晨雾中。张角站在山口,久久不动。
风吹过,带来早春的寒意,也带来远方隐约的哭声——那是还在瘟疫中挣扎的村庄。
疾风知劲草。
这场瘟疫,像一场狂风,吹垮了许多东西,但也吹显了一些东西——比如太平社的组织能力,比如张角的领导力,比如……人心向背。
现在风还没停,更大的风暴还在后面。
他要做的,是在风暴彻底来临前,让这棵小草,长成能抗风的大树。
哪怕只是一小片树荫,也能庇护一些人。
这就够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