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明白。”
“第三,”张角看向马元义,“马道长,你的研学组,这段时间研究重点转向‘代食品’——哪些树皮能吃,哪些草根能吃,怎么处理毒性,怎么增加营养。我要一个清单,越详细越好。”
马元义点头:“贫道一定尽力。”
安排完这些,张角才说到最敏感的话题:“公仓的粮食,从明天起实行‘战时配给’。青壮每日两顿稀,一顿干;老弱妇孺一顿干,两顿稀;孩童……保证每日一顿干。”
底下响起低低的叹息声。这意味着每个人都要挨饿。
“我知道这很难。”张角声音沉静,“但这是为了活下去。而且——”他提高声音,“我有一个承诺:只要按我的方法做,我保证,三个月后,我们这里不会饿死一个人。但有一个前提——所有人必须服从调度,不得私藏粮食,不得哄抢偷盗。违者……逐出太平社,永不收纳。”
最后这句话说得斩钉截铁。所有人都知道,逐出太平社,在这饥荒年月,等于判了死刑。
“另外,”张角补充,“从明天起,实行‘以工代赈’。所有公共工程——修水渠、建房屋、挖地窖、制工具,全部记工分。工分可以换口粮,可以换布匹,也可以……存着,等秋收后换更好的东西。”
这是把饥饿转化为动力。与其让人闲着挨饿等死,不如让他们干活,既建设了家园,又给了希望。
社议会开到深夜。散会时,每个人的脸色都很凝重,但眼神里有了光——不是绝望的光,是破釜沉舟的光。
三月初,春荒真正降临。
新地外围开始出现零星的流民,都是听说这里“有饭吃”而找来的。卫营按张角的命令,在山口设了“收容点”——所有来投者,先隔离三天观察是否带病,然后登记、甄别。
“会手艺的优先,识字的优先,当过兵的优先。”张角对负责收容的张宝说,“剩下的,按体力分级。但有一条——所有入社者,必须背诵《社规三十条》,必须宣誓遵守。”
“可粮食……”张宝欲言又止。
“收。”张角说,“人越多,我们越强。粮食不够,就想办法找更多粮食。”
他说的“办法”,很快就来了。
三月初五,李裕上山,带来一个消息:郡府要开“常平仓”放粮赈灾,但只放给有户籍的良民。流民和黑户,不在赈济之列。
“这是要逼死流民啊。”李裕叹气,“王郡守也是无奈——常平仓的存粮本就不多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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