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可。”徐庶反对,“无确证而捕人,必致人心惶惶。且曹操正盼我们如此——一旦大开杀戒,他便有借口说常山‘暴政’,更易拉拢士族。”
“那便任其串联?”
张角忽然问:“这十七家中,可有子弟在文华院就学?可有族人在常山为吏?”
张宁查阅记录:“有。太原郭氏有子郭淮,在文华院经世科,成绩优异;涿郡卢氏有族人卢毓,在常山田曹为吏;赵国张氏有女张氏,嫁与太平营军侯……”
“好。”张角起身,“备车,我亲自去拜访这几家。”
众人愕然。
十月中下旬,张角的车驾出现在并州太原。
他没有带大队护卫,只十余名随从。第一站是太原郭氏——其家主郭缊曾为巨鹿郡守,与张角有过交集,后因不满新政,辞官归隐。
郭府门前冷清。听闻张角来访,郭缊犹豫再三,还是开门迎客。
厅堂中,茶汤已冷。
“郭公别来无恙。”张角拱手。
郭缊神色冷淡:“镇北将军亲临寒舍,不知有何指教?”
“特来请教。”张角坦然,“新政推行,郭公辞官归隐,可是新政有不足之处?”
郭缊没想到他如此直接,沉默片刻,道:“将军新政,惠民是真。但……重寒门而轻士族,重实务而轻经义,长此以往,礼崩乐坏,国将不国。”
“何为国?”张角问,“是士族之私产,还是万民之公器?”
“自然是……”
“郭公莫急。”张角抬手,“令郎郭淮,在文华院就学。上月作《治水论》,言并州水利之弊及改良之策,数据详实,见解深刻。我已命并州工曹采纳,并擢郭淮为‘水利司佐’,秩三百石——郭公可知?”
郭缊一怔。他确实不知。自从与儿子因新政争执后,已数月未通音信。
“令郎在信中言:‘父亲尝教儿:为政当以民为本。今常山新政,民得实惠,儿愿效之。若父亲见儿所治之水渠能使千亩旱田得溉,当知儿志。’”张角取出一封信,“此信本欲寄予郭公,令郎托我转交。”
郭缊颤抖着手接过信。熟悉的字迹跃然纸上,儿子详细描述了在文华院所学,参与水利勘察的经历,字里行间充满朝气与理想——那是他多年未在士族子弟身上见到的。
“郭公,”张角轻声道,“新政非为灭士族,而为开新路。旧路已绝——党锢之祸、黄巾之乱、董卓之暴,士族可曾挡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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