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罚十,罪及上官。此为‘制腐’。最后,选拔重实务轻虚文,升迁看政绩非门第。有才者无需贪,无能者贪即露。”
蒯越沉思良久,又问:“然此法伤及士族,将军不怕天下士人共反之?”
“常山也有士族。”张角道,“太原郭氏、涿郡卢氏、赵国张氏,皆已融入新政。士族非敌,特权才是敌。若士族愿放弃特权,以才德立身,常山欢迎;若死守特权,不顾民生,那便是民敌,自当除之。”
蒯越默然告退。
张松则对常山的“特科取士”极感兴趣。他原是益州小吏,因相貌不佳不为刘璋所喜,虽有才而不得用。在常山,他亲眼见到一个铁匠之子因精通算术被擢为工曹吏,一个寡妇因善医理被聘为医所教习。
“不论出身,唯才是举……”张松喃喃,“益州若行此制,如我辈寒门,何至于此!”
最有趣的是程昱。他不看蒙学,不看医所,专看常山军械、粮仓、道路。在太原铁坊,他盯着那高炉看了整整半日;在常山义仓,他仔细查验粮食品质;在井陉新修的道路上,他蹲下来测量路基厚度。
三日后,程昱求见,却问了一个出人意料的问题:“将军,常山道路修建,每里花费几何?用工几何?耗时几何?”
张角命工曹吏取来账目。程昱仔细比对,忽然道:“比兖州低三成。为何?”
“标准化。”张角解释,“路基用石尺寸统一,就近取材;民工以工代赈,管饭发钱,积极性高;工具统一配发,损耗低。最重要的是——无中饱私囊。每一文钱,皆用在路上。”
程昱沉默良久,忽然一揖:“昱受教了。”他顿了顿,“曹公有一问托昱转达:若天下诸侯皆行常山之法,将军可否送还天子?”
张角笑了:“天下若真能如此,天子在洛阳、在邺城、在常山,又有何区别?届时陛下巡幸四方,如尧舜一般,岂不更好?”
程昱深深看了张角一眼,不再多言。
正月十五,上元夜。
常山城中灯会如昼。刘协微服出宫,与张角同行。街上,汉人舞龙,鲜卑赛马,乌桓摔跤,各族百姓混在一处,笑声喧天。
在一个灯谜摊前,刘协猜中一谜,得了一盏兔子灯。他提着灯,忽然问身旁的一个鲜卑少年:“你在常山过得如何?”
那少年汉话还不太流利,憨笑道:“好!有饭吃,有衣穿,阿爸在工坊做工,我在蒙学识字。将军说,以后鲜卑人也能考吏员!”
刘协转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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