结阵御敌!”吕虔大吼。
可混乱中,士卒哪听号令?更可怕的是,海边方向传来喊杀声——留守船只的士卒被袭击了!
“将军!船只被夺!退路断了!”副将浑身是血冲来。
吕虔心中一凉。中计了!
“往北突围!”他当机立断,“往北入山,与王晨部会合!”
五千青州军仓惶北逃,丢弃辎重无数。阎柔按张角吩咐,驱而不歼,只在后方追赶射箭,迫使其不敢回头。
三月初八,清晨。
张角站在缴获的海船上,看着二十艘战船,对张宁道:“将这些船修补整顿,编入我军水师。从今往后,渤海湾,朕说了算。”
“兄长,吕虔残部已往北逃,约四千余人。”张宁禀报。
“传令白狼山伏兵:三日后,收网。”
张角望向南方,那是邺城方向。
北疆之局,已定大半。现在,该看中原主战场了。
同一日,滏水南岸。
曹仁终于等来了渡河的最佳时机——上游春雨,河水暴涨,田豫军搭建的浮桥被冲毁数座。
“天助我也!”曹仁大喜,“传令全军:即刻渡河!”
四万曹军开始强渡滏水。而对岸,田豫看着汹涌的河水,嘴角却露出一丝笑意。
“传令:按第三套方案,撤。”
常山军开始有序后撤,沿途丢弃部分辎重,做出溃败之象。
曹仁渡河后,见敌军“溃逃”,不疑有他,率军急追。可他不知道,前方百里外,诸葛亮早已布下天罗地网。
中原战场的决战,终于要打响了。
而此刻的邺城,文华院别馆内,荀闳写下了北行后的第一封家书:
“叔父尊鉴:侄至邺城已五日,所见所闻,震撼难言。此地无许都之奢,无战乱之乱,孩童有学,百姓有田,工匠受尊,医者得敬。张角其人,虽未得见,然其政清明,其军严整,其民安乐……侄观之,常山之道,或真为乱世曙光。侄意暂留,细察之。若叔父有疑,可亲来一观。”
信写完,他沉默良久,又添一句:
“另,侄闻张角病重,然邺城运转如常,民心安稳。此非常人所能为也。”
他不知道的是,他这封信,将成为改变许多人命运的关键。
暗流,正在各方涌动。
而执棋者,已布好杀局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