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一月中,长安城外,渭水渠工地。
张角一身粗布衣衫,与民夫一同挑土。这是他的规矩:每月必抽三日,到工地上劳动。不是作秀,是真干。
“老张,歇会儿吧!”一个满脸皱纹的老工匠招呼他。工地上下都不知他身份,只当是个监工小吏。
张角放下扁担,坐在土堆上。老工匠递来水囊,他接过喝了一口:“老哥,这活干得怎么样?工钱按时发吗?”
“发!天天发!”老工匠咧嘴笑,“一天三十文,从不拖欠。比给地主干活强多了!而且顿顿有干饭,三天一顿肉,这辈子没吃过这么好!”
旁边一个年轻民夫插话:“就是活儿累。这大冬天的,挖土方,手都冻裂了。”
“累点怕啥?”老工匠瞪眼,“朝廷给钱给饭,修的还是咱自己的渠!等渠修好了,下游几万亩旱地都能浇上水,明年收成翻番!这是积德的事!”
张角笑了:“老哥说得对。对了,听说这工程是几个大族承包的,他们没克扣工钱吧?”
“没有!”老工匠压低声音,“不过前几日,杜家派来个管事的,想让我们多干半个时辰,说赶工期。大伙儿不干,去找了工部的监工。嘿,你猜怎么着?工部那官儿当场把杜家管事的骂了一顿,说‘朝廷定的工时,谁敢改’!硬气!”
张角点头。这正是他要的效果——让官府监督承包商,保护民夫权益。
正说着,远处忽然传来喧哗。张角起身望去,见一群人围在一起,似有争执。
他走过去,见是一个工部小吏正与几个民夫理论。地上倒着一辆独轮车,车轮坏了。
“这车才用三天就坏了,定是偷工减料!”一个民夫愤愤道。
小吏苦笑:“我已报上去了,新车轮明日就到。今日的工,大家多担待……”
“担待什么?”民夫不依,“车坏了,我们推土效率减半,今天的工钱怎么算?”
张角上前,检查独轮车。车轮的轴孔明显磨损过度,确实是质量问题。
“这车是哪个作坊造的?”他问小吏。
“是……是杜氏工坊的。”小吏低声,“杜家承包这段工程,用的都是自家工坊的器具。”
张角眼神一冷:“去,把杜家管事的叫来。还有,让工部器械司的人也来。”
半个时辰后,杜家一个管事满头大汗跑来,后面跟着工部器械司的主事。
“这车怎么回事?”张角指着坏掉的车轮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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