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含糊不清地嚷嚷,油星子顺着嘴角往下掉,滴在衣服上,也不管不顾。“我看陈军那小子,就是黄鼠狼给鸡拜年——没安好心,表面买防潮设备,背地里指不定藏着什么猫腻,我估摸着,这里面绝对有鬼,不是藏私房钱,就是干着见不得人的勾当!”
欧阳俊杰接过热干粉,慢条斯理拌匀,芝麻酱的醇厚香气漫过巷口,勾得旁边路过的大爷都回头瞅。“防潮费暴涨、设备款对应、十五号前一周启用……”他指尖划过手机屏幕,语气漫不经心,眼神却亮得吓人,跟猎鹰盯着猎物似的,“别光看表面,萨特那话虽说绕,但理不糙——异常的消耗里,藏着未被言说的用途。先吃早点,吃饱了才有力气查案子,总不能饿着肚子追真相,那不成了竹篮打水——一场空?”
他捏起一个糯米鸡,香菇鲜混着糯米糯在舌尖化开,嚼了两口才说:“吃完去粮库找吴师傅——张爹爹说他一九九三年管三号仓,记得每月中旬总有人搬沉得反常的‘防潮袋’,沉得跟灌了铅似的,正常人搬一个都费劲,那几个人却跟没事人一样,一看就不是善茬。”
说着,他冲李师傅喊:“李师傅,帮留两盒豆皮,多放五香干子,少放香菜,吴师傅是汉阳人,就好这口,带这个过去,也好搭话,总不能空着手去,那不成了癞蛤蟆追青蛙——长得丑玩的花,没点诚意!”
几人狼吞虎咽吃完早点,往粮库走的路上,正好遇上卖热干面的王婆婆,竹筐里的蜡纸碗码得整整齐齐,跟列队的士兵似的。“俊杰!你们这是要去粮库找吴师傅吧?”王婆婆眼尖,一眼就认出他们,递来一杯凉白开,沙哑的武汉话裹着岁月的沧桑,“一九九三年我在粮库门口卖面,天天守在那儿,啥人没见过?总见个瘸腿男人(陈军),天天跟吴师傅嘀嘀咕咕,鬼鬼祟祟的,跟做贼似的,手里拎着‘防潮设备厂’的袋子,嘴硬说装的是‘小零件’,我当时就纳闷,修设备用得着天天来?用得着藏藏掖掖?现在想来,那小子就是茅坑上面搭帐篷——摆什么臭架子,分明是心里有鬼,怕被人撞见!”
紫阳湖粮库的铁门,还留着九十年代的锈迹,红漆掉得乱七八糟,跟个满脸皱纹的老头似的,三号仓的门牌歪歪斜斜挂在墙上,边角卷翘,上面的字迹模糊不清,仿佛被时光磨平了痕迹。墙角堆着一堆旧防潮袋,落满了灰尘,一碰就掉渣,散发着一股霉味,呛得汪洋直打喷嚏。
吴师傅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灰色工装,袖口卷得高高的,露出布满老茧的胳膊,手里攥着个旧扳手,正叮叮当当修仓库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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