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”
小旅馆的木门“吱呀”一声碾过青石板,老陈推门而出。洗得发白的光阳厂工装贴在身上,袖口的机油渍凝了旧色,胸口别着枚磨亮的小月亮徽章,见了欧阳俊杰,眼眶先红了圈。“俊杰,可算见着你了!”他快步上前,从内袋掏出张泛黄图纸,“一九九八年我跟路文光管冷库,他就跟我说‘要是韩华荣来偷模具,就把备用钥匙给你’。这是冷库图纸,暗格标在北墙第三块砖后面,比账本还清楚。”
欧阳俊杰接过图纸,指尖抚过“冷库锁需双钥”的字迹,抬眼问:“您说的备用钥匙,是不是在手里?”
老陈从工装口袋里摸出把铜钥,与瓦罐里的那把纹路如出一辙:“没错!路文光怕一把丢了,让我藏着备用的。当年韩华荣找过我,说给五万块让我开冷库,我当场就拒了,说‘我是光阳厂的人,不能干缺德事’。他立马翻了脸,骂我多管闲事,比巷子里最‘差火’的混混还横!”
汪洋咬着油饼凑过来,脆壳崩裂的声响里,葱花香气直往鼻腔钻。“我的个亲娘!这油饼比深圳的鱼蛋串扎实多了!”他含糊着问,“老陈,冷库的锁是不是‘左三右二’拧?上次开锅炉暗格,我差点把钥匙拧断,这次可得留神!”
“放心!”老陈领着众人往光阳厂走,梧桐叶落在肩头又被风吹起,“这锁是武汉锁厂一九九六年的款,跟钥匙是原配。当年我跟路文光试了十几次,才摸清‘左三右二’的规矩,比学骑自行车还费劲儿!”
光阳厂旧冷库的铁门锈得斑驳,漆皮成片剥落,北墙砖缝里的青苔浸着潮气。欧阳俊杰与老陈各执一把钥匙插进锁孔,同步拧动——“左三右二”,“咔嗒”一声脆响,暗格应声弹开。里面码着最后一批模具,金属外壳泛着冷光,旁侧压着张泛黄字条,是韩华荣的字迹:“二〇〇〇年的货,已让阿坤运走一半,剩下的藏在深圳光辉公司的旧电梯井。”
“运走一半!”张朋捏着字条的手指泛白,声音都在发颤,“俊杰,这就是之前查不到的那批模具!牛祥刚发消息,说‘深圳的同事在电梯井里发现十五套模具,跟这里的数量正好对上’。老陈,您知道阿坤的同伙在哪吗?”
老陈叹了口气,从口袋里摸出个磨花外壳的旧手机,按键都褪了色:“这是路文光一九九九年给我的,里面存着阿坤同伙的手机号,说‘要是模具被运走,就打这个电话’。我一直没敢拨,怕韩华荣报复,比武汉最胆小的‘怕事佬’还怂。”
欧阳俊杰接过手机,长卷发垂落在屏幕上,语气沉静:“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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