转的声响跟打雷似的,能把人的说话声都吞进去。工人们各司其职,手里的模具零件翻飞如蝶,唯有江小兵蹲在机床旁,活像只偷奸耍滑的懒猫,扳手捏在手里当摆设,眼睛却黏在路过的赵兰身上,嘴里碎碎念跟蚊子哼:“不帮老子带包烟,还想顺顺利利拿加班费?简直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,门都冇得!”
赵兰眼皮都懒得抬,白了他一眼跟看傻子似的,手里的零件盒“哐当”一声撞在机床扶手上,脆响在嘈杂车间里拔尖儿,比敲锣还醒目。江小兵讨了个没趣,撇撇嘴嘟囔两句,终究是没敢上前找不痛快——他这是属老鼠的,欺软怕硬,知道赵兰是块带刺的硬骨头,招惹不得。
周佩华走在头前,脚步忽然一顿,回头时脸色凝重,压着声音说:“江正文今早堵过我,张口就借我的旧钥匙,那语气跟命令下属似的。我当场就拒了,他倒好,撂下一句‘文厂长要查九八年的账,识相点就别多管闲事’,嚣张得没边了,比茅厕里的石头还臭硬,活脱脱一只‘尖雀子’成了精!”
文曼丽攥着文件夹从后面赶上来,眉眼间带着几分冷峭的笑:“我正愁没由头查他呢!这老小子去年把厂里的废料偷偷变卖,揣进自己腰包还敢说是‘正常处理’,若不是何文敏偷偷给我透口风,我至今还被他蒙在鼓里,当那冤大头呢!这货就是典型的上坟烧报纸——糊弄鬼。”
仓库的铁门锈迹斑斑,跟饱经风霜的老人脸似的,斑驳处露着内里的铁青。周佩华掏出旧钥匙,指尖蹭过锈迹,慢慢插进锁孔——“左三圈,右两圈”,这开法竟和光飞厂暗格如出一辙。锁芯卡壳似的顿了半秒,随即“咔嗒”一声轻响,总算开了。
第五个货架后面,隐蔽的暗格被撬开,里面端端正正摆着个铁皮盒,盒盖刻着个小巧的月亮纹,跟模具零件上的印记分毫不差,一看就是出自同一人之手。打开盒盖,九八年的模具出库单整整齐齐码着,底下还压着本泛黄的旧笔记,最后一页的字迹力透纸背:“古彩芹,广州,2002.3”。
“这笔记是路文光的!”周佩华指着字迹,声音都有些发颤,“九八年我跟他一起整理仓库,他就说这笔记是他的护身符,能保住小命,还特意交代‘要是我出了事,就把笔记交给长卷发的年轻人’——当时我只当是戏言,没想到他竟真的……”话未说完,已然哽咽。
文曼丽接过笔记翻到中间,一页简易地图跃入眼帘,上面清清楚楚标注着“坤记,马来西亚,10套”,跟向开宇那沓货运单上的信息严丝合缝,半点不差。“这下证据链又多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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