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直枯坐在县衙二堂,时不时的唉声叹气。他一个新科进士,咋就这么倒霉呢?若是这次影响升迁,一辈子的仕途就毁了大半。
王厚之却比沈直更绝望。
王厚之甚至不算进士,只是个多次中举的广西举人。由于朝廷对两广士子的优待政策,他在殿试环节被淘汰以后,才有机会出任广南摄官。
他已经干满三任摄职,只要第四任不出问题,就能成功转为选人官。到那个时候,即可跟末榜进士一个待遇。
偏偏现在出问题了!
若是无法将功赎罪,王厚之的摄官年限就得重新计算,必须再干十多年才能转为选人。
“报报报……有……有义民捕杀盐匪,抬着……抬着宝箱进城!”一个属吏连滚带爬跑来报信。
“什么?”
沈直和王厚之又惊又喜,啥都不管就往外面跑,他们的属吏连忙跟着追。
沈直在街上狂奔一阵,看见前方挤着大量百姓,连忙用蹩脚的广东方言问:“吾乃清远县令,谁人捕得盐匪?又追回多少宝物?”
徐来排众而出,端正作揖道:“小民韩立,拜见县尊!”
沈直见这少年虽衣衫褴褛,言行举止却彬彬有礼,不称“长官”而喊“县尊”,不由对他印象更佳:“你读过书?”
徐来回答说:“家中贫困,无钱读书。只是经常跟随父兄樵采,担着柴禾到县城售卖。偶尔路过学堂,便偷听先生讲课。书中的大道理,我也听不大懂,只知圣贤教诲说,做人应该忠孝节义。”
“哈哈,”沈直大笑两声,对王主簿说,“乡下少年,竟也晓得忠孝节义。”
王厚之连忙奉承:“此乃令君教化之功。”
徐来开始编瞎话:“我与几个同伴,挑着木柴来县城售卖,半路遇到两个盐匪。我们本来吓得想逃跑,但想起县令和主簿平日里劝民忠义,于是鼓起勇气就将盐匪打杀了。还有三个伙伴,因为受伤而先回村。”
沈直笑得更开心,捋胡子说:“真义民也!”
王厚之却问:“可与弓手相遇?”
徐来答道:“本县弓手与一位耆长,一起护送我们进城。”
他不介意旁人来沾功,独乐乐不如众乐乐。而且越多人沾功,就越能把功劳给坐实。
只要别抢功就行!
弓手和耆长,都归王厚之管理。
只要坐实弓手、耆长立功,王厚之也能给自己报功。
于是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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