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相公们会如何应对?」
韩维说道:「谏臣和御史肯定出手。而且不会在三司修造案上纠缠,因为太後垂帘听政,确实有权任命宦官提举此职。就算劝得太後收回此令,太後也还会有类似任命。」
赵顼听明白了。
文官们接下来的动作,就是逼迫太後还政新君,一劳永逸的解决这个问题!
王陶、孙思恭相继告退,只留韩维给颖王讲《礼记》。
韩维拿出一本《礼记正义》:「殿下,今日我们讲《礼记·大学》。」
赵顼听得一脸疑惑,查看韩维那本书的卷数,惊讶道:「不是才学到第二卷吗?」
「臣以为,《大学篇》可以先学,」韩维乾脆拿出徐来那篇文章,「这是广东士子徐来,参加州学录取考试的大义文章。殿下请过目。」
三纲八目这种教条,少年人真的喜欢吗?
肯定喜欢!
它跟横渠四句一样,具有强烈的煽动性。但凡是有志向和抱负的少年人,在刚接触三纲八目的时候,很容易被搞得热血沸腾。
初读此文的赵顼,迅速被其吸引,一下子就精神大振:「格物致知,诚意正心,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。此亦吾志也,竟是一个士子考州学的文章吗?」
韩维说道:「这个学生非常聪慧,他写此文的时候,才十七岁(虚岁)而已。并且他没正经读过书,只能利用农闲时间,下山偷听村学先生讲课。」
「竟有这种事?」赵顼大为惊讶。
韩维开始讲小故事。
他至今不知道徐来的大哥,因为被征壮丁修栈道而死。但不妨碍他自己编励志故事,用以激励赵顼立志和向学。
「鸡毛也能作笔?」
「可以的。一些贫寒士子,就用鸡毛笔写字,两三文钱就能买一支。」
「那些村学先生为何驱赶他?」
「因为山民贫穷,不常与外界交流。徐来穿得破破烂烂,经常被村童欺辱,他忍不住就反击。一来二去,经常打架。村学先生认为他惹是生非,就不准他偷听讲课。」
「岂有此理!」
「但徐来向学之心坚定,这个村学先生驱赶他,他就去另外一个村偷听。臣知殿下幼时颇为坎坷,但跟这个山村少年相比如何?」
「我肯定比他过得好,至少我有书看,也有人教我识字。」
「殿下可还记得颜回的故事?」
「记得。一箪食,一瓢饮,在陋巷,人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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