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那又如何?杨恪是谁?是他李渊的亲外孙!身上流着他李家的血!
这天下,终究是落到自己的外孙手里,总好过落到那些乱七八糟的胡人、或者别的什么姓手里吧?
这想法有些自欺欺人,有些荒谬,甚至有些大逆不道。
但在此刻的李渊心中,却仿佛成了一种无奈的慰藉,一种对无法掌控的未来的、苦涩的释然。
他不再去想什么士族,什么寒门,什么兴学,什么黄金。
那些都是世民需要头疼的事情了。
他只想在这大安宫里,伴着檀香,看看庭前花开花落,望望天上云卷云舒,了此残生。
殿外的阳光,不知何时已经西斜,将窗棂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。
李渊重新闭上了眼睛,呼吸渐渐均匀,仿佛真的睡着了。
只有那在光影中微微浮动的尘埃,记录着这位开国帝王内心最后的一丝波澜与最终的沉寂。
大安宫,依旧寂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