地方,就是家。”
晏如晦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。
然后,他伸手,从案下抽屉里取出一个锦盒。
打开,里面是各色丝线,还有几根玉针,这是前些天让暗影去凡间集市买的,说是……要给战甲绣加固符文。
当然,这是借口。
他拈起一根针,试着穿线。
试了三次才成功。
然后,捏着针,对着桌上铺着的一块墨色绸布,笨拙地戳下去。
第一针,歪了。
第二针,线打结了。
第三针,扎到了手指。
晏如晦盯着指尖渗出的血珠,眉头皱得死紧。
他堂堂魔尊,执剑可斩山河,握笔可定生死,现在却败在一根针上?
他不信邪,又试了一次。
这一次,针尖穿透绸布,带出一缕线。
虽然针脚歪歪扭扭,虽然线松一处紧一处,虽然绣出来的图案完全看不出是什么……
但至少,是一针。
殿外,暗点透过门缝偷偷看了一眼,然后迅速缩回头,脸上表情复杂得难以形容。
尊上……
在绣花?
暗卫揉了揉眼睛,觉得自己大概是值夜值傻了。
殿内,晏如晦浑然不觉。他捏着针,一针一针,绣得认真无比。
月光透过窗棂洒进来,照在他专注的侧脸上。
窗外秋风轻拂,送来远处彩虹屋隐约的笑语。
这一夜,魔宫很安静。
安静得能听见针线穿过绸布的细微声响,能听见某个魔尊极轻极轻的、带着别扭的嘟囔:
“这玩意儿……怎么比练剑还难……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