幽绿色的灯光如同凝固的毒液,涂抹在病房冰冷的墙壁上,将一切都染上一层不祥的光晕。空气粘稠得如同沉入深海,那股甜腻腐朽的气息丝丝缕缕,钻入鼻腔,直透肺腑,带着三年前那间实验室、那个肮脏水箱的死亡气息。
肖羨的怨影悬浮在墙角阴影最深处,像一幅褪色破损的旧画,边缘不断波动、逸散,仿佛随时会融进那片浓郁的黑暗里。她低垂着头,湿漉漉的长发如同水草般无风自动,缓慢地摇曳着,每一次晃动都搅动着病房里令人窒息的冰冷。
她没有动,只是“看”着陆川。那两点幽绿的“目光”没有焦点,却带着一种穿透灵魂的寒意,牢牢锁定了病床上动弹不得的陆川。
【他……来了……】
声音不是通过耳朵,而是直接在陆川的意识深处响起,冰冷、空洞,每一个音节都像冰锥凿击着脑髓。
陆川的心脏几乎停跳,全身的肌肉瞬间绷紧,牵扯着伤口传来撕裂般的剧痛,他却毫无所觉。他死死盯着那团模糊的轮廓,喉咙像是被无形的冰冷手指扼住,发不出任何声音。
周文渊?他来了?在哪里?就在医院?还是……即将到来?
肖羨的怨影似乎感应到了他的恐惧和疑问。她极其缓慢地、抬起了一只近乎透明的手,指向病房的门口。
那只手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,皮肤下隐约可见深色的脉络,指尖残留着被水泡久的浮肿和皱褶。她指向的方向,空无一物,只有那扇紧闭的、厚重的白色房门。
【在……外面……】
【等着……你……】
声音断断续续,仿佛信号不良的电流,夹杂着细碎的、仿佛无数人溺亡前挣扎的呜咽和水泡破裂声,灌入陆川的脑海。
陆川猛地看向房门。门板是厚重的实木,门上的观察窗玻璃被贴上了磨砂膜,看不清外面的走廊。但此刻,那扇门,在他眼中仿佛变成了连通地狱的入口。周文渊就在外面?守着他?像猎人守着重伤的猎物?
不,不对。警察还在外面守着,周文渊就算能量再大,也不可能在医院,在警方眼皮底下对他动手。
除非……警方已经不值得信任?或者,周文渊用某种方式,得到了探视或接近的许可?
这个念头让陆川浑身的血液都凉了半截。
【他……找到……了……】
肖羨怨念的声音再次响起,这一次,带着一种更深的、几乎实质化的怨毒和……急切。
【找到了……那些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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