港岛，筲箕湾，港式小街Madera Café咖啡店。

章国荣已经回来两天了，经纪人陈舒芬要见他，他不想去公司，两个人就约在了这里。

这是一条布满传统美食和餐厅的小街，章国荣很喜欢，一年总会来一两次。

适当乔装一下，晒着冬日暖阳，一杯咖啡一本书，一支香烟就能度过一个漫长的午后时光。

“LeSlie，你与那位张思思小姐的事情，我不同意！”陈舒芬语气平淡，但透着一丝不容置疑。

章国荣并没有感到意外，拿出一盒软中华，抽出一根，点燃。

淡蓝色的烟雾无风摇曳，缓缓升腾。

陈舒芬十分惊讶，“你换牌子了？”

章国荣淡然一笑，“换个牌子不好吗？”

陈舒芬只是看着他，半响又说：“LeSlie，你们无论是家庭、身份或社会地位，相差太多......”

“家庭？！”章国荣笑了，弹了弹烟灰，“芬姐，我章国荣是什么家庭？我家十个孩子，我爸就是个裁缝兼小老板，我是什么家庭？”

“身份？！社会地位？”他的笑容里混杂着轻蔑，“如果人生不幸福，不能过自己想要的生活，您所说的这一切都是枷锁，会压死人的......”

“可是......”

“芬姐，没有可是，我四十岁了，知道自己想要什么。”他打断了陈舒芬，“浩哥说，世人慌慌张张，只为碎银几两，听了后我十分有感触！碎银几两况且慌张，可我现在有多少资产自己都糊涂，四亿？还是五亿？”

“或许，也只有慌慌张张的时候，人生才更充实，金钱一旦过亿，反倒没了意义......”

“可你还有歌迷和影迷！”陈舒芬说。

章国荣耸了耸肩，“没有我，他们依旧会活的很好，如果只留下怀念，岂不是更美好？”

陈舒芬吃了一惊，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？

他把烟按灭在了水晶烟缸里，站起了身，“芬姐，放了我吧，谢谢！”

“LeSlie，”陈舒芬焦急起来，唯恐他做什么傻事，“你已经退出过歌坛了，难道还想退出影坛吗？”

“我没说退出啊，”章国荣一脸惊讶，“所谓退出，不过形式而已！以后我想演，或者想唱，随时可以，不好吗？”

说完，他拿起外套，大步往出走。

“你去哪？”陈舒芬扭过了头，看着他的背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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