份证,“麻烦你去辨认一下尸体,妈的,怎么看都不像照片上这个人......”
...
“哗——”铁皮柜被拉了出来,冒着凉气。
白色的布单被拉开,方惠安安静静躺在里面,她已经瘦成了皮包骨,脸色惨白,没有一丝血色。
那双大眼睛一只闭着,一只半睁,茫然而毫无生机。
“好好看看,是她本人吗?”胖警察没好气地问。
严小七木然地点了点头。
“说话!哑巴了?”
“是,是她,方惠!”
“哗——”铁皮柜又被推了回去。
“收尸、停尸、火化这些费用你能不能交?”办公室里乱糟糟的,胖警察冲了杯速溶咖啡,自顾自喝了一口。
严小七也没问多少钱,点了点头,“能!”
他知道,如果不交这笔钱,方惠的尸体很可能被卖掉,皮肉不值钱,可骨骼还能卖点钱。
“8200铢,去办理一下吧!”
“警官,她是怎么死的?”
胖警察瞥了他一眼,“量大了,早晚得死!”说完扬起了手,大喊:“巴色,你过来,带他去办手续!”
严小七跟着一个面目黝黑的警察走了。
邻桌一个瘦高个警察,两条腿翘在了桌子上,问的漫不经心,“昨晚WalkingStreet那个?”
胖警察点了点头。
严小七从警局出来时天已经黑了,手机被他攥得湿漉漉的,坐在路边犹豫着,他不知道怎么和方惠的父母说。
想了又想,先给高老大打了过去,“老高,方惠死了......”
...
晚上,酒吧窄小的舞台上,他含着泪,轻轻拨弄着吉他:
“斑马,斑马,你不要睡着啦!
再给我看看你受伤的尾巴,
我不想去触碰你伤口的疤,
我只想掀起你的头发......”
曲调悲凉,很多客人虽然听不懂,还是给予了热烈的掌声。
没人知道他为什么掉眼泪。
甚至。
他自己都不知道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