走进囚笼,坐在靠里的木凳上。
“走。”他说。
囚车门关上,锁扣咔嗒落下。
监斩官挥手,队伍开始移动。禁军前后包抄,马队殿后,囚车走在中间,缓缓驶离将军府。
街道两旁不知何时站满了人,一个个沉默地看着。没人敢出声,连孩子都被捂住了嘴。
陈长安坐在笼中,背靠着铁栏,双手放在膝上。阳光照进来,落在他脸上,一半明亮,一半阴影。
他闭了会儿眼。
再睁眼时,目光落在怀中那叠信纸上。
“严蒿……”他低声念了个名字,又摇头笑了,“不,这局棋,没你想的那么简单。”
囚车轮子碾过石板路,发出沉闷的响声。
队伍出了城门,踏上通往京师的官道。北风卷起尘土,扑在铁栏上。
他一直没动,也没看外面。
直到车队行至三岔路口,前方出现一座驿站,旗杆上挂着“御使歇脚处”的黄布幡。
监斩官勒马,抬手示意停下。
一名驿卒小跑出来,递上一份加急文书。
监斩官拆开一看,脸色骤变。
他翻身下马,快步走到囚车前,隔着铁栏盯着陈长安,声音压得很低:“你知道吗?陛下昨夜下了密诏……你若途中逃脱,格杀勿论。”
陈长安抬头,看着他,忽然笑了下,“所以呢?你现在就想动手?”
监斩官没答,只是把文书卷好,塞回袖中。
风吹动幡旗,啪地一声打在旗杆上。
陈长安收回视线,重新靠回铁栏,嘴里轻轻哼了句昨夜军歌的调子。
囚车再次启程。
太阳升得更高了。
